和墨看出杨徽的意思了,便接话道:“那也好,我现在回学校也没有饭吃了,就跟杨徽一起吃包谷好了。”
马小兰有些开心地咧嘴笑笑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便去灶台生火。
杨徽跟和墨提了桶去界河打水,杨徽看离马小兰家远了,便开口问和墨:“马小兰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?是不是跟我们碰到的那个男人有关系?”
和墨心里一惊,问杨徽怎么会这么想。
杨徽解释道:“因为我以前没见过这个男人去马小兰家里,而且那个时候只有他和马小兰在屋子里,马小兰还哭了。”
和墨心底藏了万千的话,却不敢与杨徽说。
有的事情远超出杨徽所能想到的,她才十二岁,身边没有妈妈照顾,女孩的事情她很少懂,只能凭着知觉去思考一些事情。和墨不知道该不该跟杨徽讲这些事情,他担心杨徽无法理解,更担心杨徽如果知道马小兰的情况,会产生心理阴影,对她今后的人生会有不好的影响。
他在权衡利弊,想用一种更好的方式告诉杨徽真相。
和墨还在犹疑的时候,便又听见杨徽问:“他是不是打马小兰了?马小兰手上的上是他弄的吧?我听华爷爷说,有的人会虐待小孩,他们喜欢打小孩。”
王爱华总爱讲这些吓唬小孩的事情,或真或假的。
和墨心里又是一惊,他不知该松一口气,还是该叹息。
“徽徽,这件事我想慢慢跟你说。不过今天我们先不提了,也先不要问马小兰,好不好?”和墨问道。
杨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但听着和墨的语气有些严肃,心想和墨一定有他的道理,便点头答应了。
这天晚上和墨与杨徽留到九点多才离开了马小兰家。杨建国接了另一个镇子的活,明天才能回家,杨徽并不急着回家,甚至想着就留宿在马小兰家了。可马小兰说她想一个人待着,杨徽便不好勉强她。
临走前,马小兰犹豫几番后,开口与杨徽说道:“杨徽,我今天不是故意跟你生气的,你愿意帮我找钱我很感谢你的。但是不要了,我不想让南溪镇的人都知道我姐姐生病了,不想让他们说我们没有钱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杨徽,我不想让别人同情我。”
杨徽能大致理解马小兰内心的纠结,她想,她不能逼着马小兰答应她的提议,这是强人所难,是她自以为是的“帮助”而已,只会让马小兰内心的负担更重。但她还是留了话,让马小兰再好好想想,如果改变主意了,就去告诉她,直接去家里或去学校找她都行。又想了想,杨徽突然想起她遗漏了一个重要的问题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打工?”
马小兰道:“那边的人让我这周就到,我后天走。”
“后天?这么快呐……”杨徽神色有些落寞,竟然这么突然,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,“你一个人去吗?还是有人带你去?”
马小兰的脸色出现了浅浅的改变,只是夜色过于浓重,杨徽看得并不真切,便没有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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