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肴全部上桌后,顾景明也无需夏如初招呼,自觉地坐在了她的对面。
夏如初有些不好意思:“没几个像样的,你就随便吃点吧,肚子不饱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蛋糕。”
话才刚说完夏如初就有些后悔了,说的好像这种平民网红蛋糕对顾景明来说是个什么像样的东西似的。
顾景明似乎没有看到她的尴尬,笑:“这些我都喜欢,蛋糕也喜欢,肚子怕是要装不下了。”
夏如初心里一暖,抿抿嘴笑了。
直到顾景明举起筷子后,夏如初才算彻底放了心——看来这些菜她应该是蒙对了。
和顾景明一起吃过那么多顿饭,她自然知道顾景明今天举筷的频率表示他对这些食物满意。但她并没有想过,顾景明是可以控制这个频率的。
夏如初是很容易沉浸在美食中的,吃着吃着,她的话渐渐变得多了起来,心态也不设防了许多。
顾景明发觉了这一点,不紧不慢,似乎是聊家常般问了她一个问题:“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你有真正的开心过吗?”
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之一。
夏如初停止了咀嚼的动作,并没有产生戒心,或者堆起虚伪的笑意,而是下意识顺着这个问题认真地去回忆,思索。
“有的。”她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游乐园那天,真的好开心。”夏如初的脸上浮起了笑。
她想起了很多那天的事情,冰淇淋,牵手逛路,汉堡,还有摩天轮……
那是她那段黯淡无光的日子,星光聚集得最紧密的一天。仿佛是小心翼翼地攒了好多萤火虫,在一个晚上全部放出来了一样,照亮了黑暗的心情。
顾景明一怔,他也想起来了。
对他来说,那天的经历可绝对称不上什么愉快。
人山人海,毫无距离感的陌生人,油腻到没有味道的快餐,以及毫无意义的娱乐项目。
但也不完全是糟糕的回忆,比如她如羽毛般主动献上的那个吻,在摩天轮上。
顾景明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?”
“正是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的,所以才那么开心呀。”夏如初笑着说。
“什么?”顾景明愣了。
“我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普通人,在遇到你之前,过的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普通日子,我已经习惯这种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。虽然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游乐园我还是去过的,也和朋友有不错的回忆,那是我能接触到的熟悉的地方……”
顾景明静静体会着夏如初的话,他似乎隐约明白了点什么。
夏如初有些局促,但还是坦诚地说了出来:“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太梦幻了,你过的和我过的完全不是一样的生活,让我看到了之前从来没有看过的东西。可是,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太不真实了,就像一场梦,醒了没多久就不太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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