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突然响起父亲如梦幻般的声音,却那样的真实,似乎此时声音就是在耳畔响起。
胡月华下意识的转过头,身后空无一物,再远一点便是无边的黑暗,难道是自己的错觉,她明明感觉身后有人。
应该是错觉无疑。
如今两世为人,她希望父亲能此去安乐,不必再受这地狱般的折磨。
而父亲的遗愿,
就由她一人承担。
虽然此刻躲在黑暗里的躯体有些弱小,
甚至微微颤抖,
但坚定的眼神中却闪着凶狠,
竟望着愈来愈近的灯火在脸上拂过一抹冷笑。
那种狰狞的冷笑,
胜过了世上最冷酷,最阴沉的表情。
她抓紧了墙角散乱在地上的一块棱石,慢慢直起身子,瞪着布满血丝,闪着凶光的漆黑的眼眸,嗜血而凶狠,如同一只猛兽紧盯着前方。
可以预见,当那一颗头颅从灰黄的灯火中伸出时,迎接它的是怎样一副光景。
过度的用力,在那双早已磨出茧子的右手上割出了好几道口子,殷红的血液正从手掌心中渗出,染红了半块棱石。
“……嚓嚓嚓,”脚步声却戛然而止。
“喵。”
“啪。”
一只黑猫从低矮的屋顶跳了下来,很快从老头的身边蹿了出去,顺带还把靠在墙壁另一边的一把锄头撞倒在地。
“啊,吓死人了,原来是死猫作怪。”老头骂了一声,转过身子,举起马灯向远处望了一望,这时屋子里响起了老太婆的声音。
“老头子,怎么回事?”
老头子提着马灯走到门口,对着屋里喊道:“没事,是夜猫。”
“哦,那就好,那就好,你进来把衣服披上吧,外面天凉。”老太婆在漆黑的屋子里说道。
老头答应一声,提着马灯走进了屋子,想必是去屋里穿衣服。
脚步渐远,躲在墙角的胡月华喉结动了动,紧咬的牙关松开了一些,似乎对老头的离开有些失望。
微微愣怔了片刻,这才悄悄从黑暗里走了出来,轻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郑家二老的房间里正传出公婆仔细的叮嘱:“盯紧点,我可就这一个儿子,要是儿子有什么不测,我和你没完。”
“呸呸呸,老婆子说话,口无遮拦,儿子能有什么事,就姓胡的女娃子,没有半点力气,她能把我儿子怎么样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这就是她的命,何况她老子的命还在我们手里。”老头子得意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,飞出很远。
胡月华一阵心痛,踉跄着快步回了房子。
轻轻关好门,她几乎是冲到了炕边,摸到炕上正发出沉沉鼾声的郑鲁班,举体手中的棱石,正要砸下去。
窗外亮起了昏暗的灯光,一道略显驼的剪影映在窗子上。
“黑小子,黑小子。”来人正是郑鲁班的父亲,他压低声音喊了两声,没有听到回应,又试着敲了敲门。
胡月华急忙脱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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