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也微微吃惊,他放眼望去,果然如此,己方右翼无边无际的兵马,已开始往南岗上冲锋了。
“算了......”高岳闭目,然后又睁开眼道,之前他的方案稳健,现在郭再贞的方案更激进点,不过并无本质的区别,他也没什么脾气好发的,随即又看到对面雕黄岭中峰处,醒目的卢从史军旗,便对李愬吩咐道:“注意看好,如卢从史出战,便是我方出战决胜的时刻,关键在于预备队和骑兵的作用,好好看着吧。”
雕黄岭的中峰处,卢从史看着己方西北方向的南岗战场,那里的拼杀已臻白热化的境地。
郭再贞没有把武毅军战斗力最强的中军团当作预备队来使用,相反将他们作为先锋,亲自带领,突入了敌人前哨的村落里,该地很快到处都是火铳互射和白刃纷纷的景象,短促的战斗后,据守村落的百多名昭义军士兵被打垮,另外侧高固的武义军中军团也顺利得手,开始竖起旗帜,引导后继的兵马继续猛攻南岗。
不久,南岗中腰阵线处,来希皓亲领五千昭义军士兵在此拒战,然武毅军和武义军拥上来的精锐实在是太多,许多横队和来希皓的兵马用长槊互相拼刺在一起,绞缠恶战着,可来希皓没有那么多的人手,组织起足够长的防线:没有阻碍的宰堂军步兵横队,长驱趁隙直入,开始和来希皓的第二线步军接战起来,有的还迅猛前进,开始攻陷昭义军的炮垒,劈砍刺杀炮手们,把对方驱逐得到处跑动。
“南岗危殆了。”卢从史的汗都流下来了。
学士李绛则牵住卢的马头,厉声对他说:“这时说败还为时过早!”
“高岳集结在乌岭和南台的兵马足有七八万,我们怎么打都胜利不了。”卢作为主帅,自己开始动摇不休。
李绛便遥指对面南台,高岳军的中段和左翼,“高岳此战,明显将精锐集中于他的右翼,对我南岗势在必得,故而其帅旗所在的中段、左翼兵力非常薄弱。值此战事胶着之际,请卢牧下定决心,命西谷乌重胤两万精锐,直攻高岳左翼,再命大将杨同仁、丁帧国,领中峰上的三千锐骑,突击高岳中段。”
“突击......”卢从史大汗淋漓。
“成败在此一举,再拖延下去,则是必败的结局,无论如何都该赌一赌!”
卢从史最终咬咬牙,命令麾下牙兵挥动起自己的帅旗来。
乌重胤听令,催动西谷内的两万士卒,列成三线阵势,对着蔡逢元所据守的左翼攻来。
“西谷的敌人果然动了。”蔡逢元部后的高地上,高竟急令开炮。
可仅仅十门飞鹄炮,打出去的炮丸,也是根本阻遏不了乌重胤的。
仅仅半个时辰后,乌重胤和蔡逢元两军便旗帜纷错,厮杀起来。
蔡逢元的手中,有十支步兵团,和乌重胤相比起来,兵力处于劣势。
见此状,卢从史命令牙兵第二次摇动自己的帅旗,这是中峰处骑兵出战的讯号。
“冲,冲啊!”昭义军最精锐的三千骑兵,于杨同仁和丁帧国的带领下,争先恐后催动战马,胳膊夹着颀长而锋利的马槊,或挥舞着回鹘式样的弯刀,先是呈小跑的状态,人挨着人,马挨着马,十分密集,等到越过雕黄岭、南台间通道的中轴线,便开始加速奋发起来,对着南台上的高岳帅旗所在方向攻来。
在他们的眼中,高岳的手中,只有那几千名轻装的新射击军而已,这群人主要武器是长铳,大约齐射个一轮后,他们便能突破新射击军的防线,尽情屠宰、冲撞和践踏,不说杀了高岳或夺取他的帅旗,最起码也得将其驱离这片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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