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下首。那里原本坐着的是王贵妃,此时她已经起身让出位子。
王贵妃对着陈蔓敷衍地福礼,言语间带着一贯的讥诮,“皇后娘娘来了,我便让位。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。”
放眼全皇宫,也就王贵妃敢在皇上皇后面前如此放肆。
丁皇后抢了原本该属于王贵妃的皇后之位,王贵妃一直记恨着呢,久居后宫的老人儿都是清楚的。
陈蔓怔怔看着王贵妃。
她身上的香气……
陈蔓嫁给韩钧后,知晓他常年用香丸,而药堂里配置的又着实说不上好,便亲手为他调制了一款香丸,驱虫避毒。
王贵妃身上的香气,虽被别的熏香掩盖了一些,可她嗅觉敏感能闻得出来,那是国公爷用的香丸的香气。
这香丸还存世,是不是说明,国公爷还好好活着?
陈蔓的怔楞不过是一瞬,她问道,“姐姐可是王贵妃?我听麦冬说起过。”
王贵妃又靠近了她一些,挑衅地冷笑,“打听得还挺清楚,那你肯定也就知道,皇上在潜邸时我是正妃了。”
两人靠得很近,那香气更浓郁清晰了,陈蔓甚至可以确定,那香气是来自王贵妃衣襟上的镂空熏香球。
这么多年来,王贵妃身上佩戴的香丸她很熟悉,从来没有换过。今日怎地就换了呢?
陈蔓看着王贵妃那双深深看着她的眼。
王贵妃一向对她不喜,不管是之前她是定国公夫人时,还是她入宫后。可此时,王贵妃的眼神,却让她心底一动。
王贵妃似乎知晓她是谁。
庆明帝眼眸锐利,不喜地扫了王贵妃一眼,“坐下去吧。”
王贵妃又看了陈蔓一眼,坐到对面贤妃的上首。
陈蔓坐到庆明帝身边,庆明帝方转头对王太后道,“皇后虽忘了以往的事,却还记得孝道,说要来给您请安。”
王太后哪里敢不给皇后面子,她颔首道,“皇后一向是孝顺的。只是伱大病初愈,不必讲这些虚礼,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正理。”
“是。谢母后关怀。”
陈蔓垂眸喝茶,心底那股揪心的痛终于缓解了一些。
国公爷还活着,她的一双儿女,应也好好的。
他们活着就好。
她就安心了,再无牵挂了。
吴俭进殿禀道,“禀太后娘娘,禀皇上,太子殿下来给太后娘娘请安。听说皇上和皇后也在,便说不进来了,只在外面行了礼。”
庆明帝看了殿外一眼,赵宸站在慈宁宫院中的花园旁,负手欣赏着花园里的景致。
庆明帝颇满意他如此懂分寸,并未径直进入大殿。
他道,“朕知道了,没什么事便让她退下吧。”
吴俭堆着笑,对王贵妃道,“贵妃娘娘,太子殿下寻您有事。”
“寻本宫有何事。”
虽如此说,王贵妃还是起身,懒懒施礼,离开大殿。
庆明帝看向门外。
吴俭不着痕迹地站在庆明帝身后,附耳低语,“太子殿下知晓贵妃娘娘脾气直爽,怕她冲撞了皇后。皇后病体初愈……”
庆明帝颔首。
王贵妃走到赵宸花园旁,与赵宸隔着几步远,淡声道,“本宫不知,你寻本宫能有何事。”
赵宸施礼,“母妃,还是回翊坤宫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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