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说不下去了。
王采丹死后手里的剪刀掰都掰不开,倒似真的是自尽。
仆妇们忙收敛神色,继续忙手中的活计。
他道,“来人。”
她可听说,验尸是要衣衫尽除!
她摇头,“皇上,不必验尸了,采丹当真是自尽!”
庆明帝淡声道,“你若想朕来主持公道,那便要验尸,廖氏才能心服口服。”
一个侍卫进来,庆明帝吩咐,“去寻个仵作,去肃伯府验尸。”
王太后见王夫人模样,心底便是一沉。
“回皇上,臣妾确定。下人发现时,采丹两手紧紧握着剪刀,掰都掰不开……”
王夫人一听说要验尸,便急了。采丹人已经没了,难不成还要那些下贱的仵作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地查看?
“回皇上,房里无打斗挣扎痕迹,肃伯府大小姐身上无其他伤痕,只喉咙处一把剪刀,剪刀从上往下斜插用力,符合自尽的形态。府里的护卫和家丁也说,并未见着有人出入。”
铃儿的喜悦尚未释放完,在院子里对着干活的仆妇们喊道,“今儿下大雪得喝点酒暖暖身子才行,我出银子,请孙大娘给我们置办一桌,大家一起喝酒啊!”
说罢,转身离开。
侍卫拱手禀道,“回大统领,肃伯府大小姐昨晚自尽了。”
她看向庆明帝,“皇上,他廖氏打的可不止是肃伯府的脸,还有你的脸面!这亲事可是你赐婚的!”
王采丹郑重说,“你有什么难处,只管与我说。”
以晋王的行事周全,不会如此鲁莽行事。他真想要王采丹的命,法子多的是,哪至于如此简单粗暴地解决她。
她又连磕三个头,“求太后、皇上为丹阳主持公道!”
庆明帝当场便写了圣旨,交给吴俭,“廖氏枉顾皇恩,藐视皇上,不敬太后,家风不正,让廖大人回家摘了官帽,回家反省去吧。”
秋叶上前低声道,“都去干活,别扰了王妃清净。”
仵作的动作麻利,刚到午时便验尸结束,进宫回话。
庆明帝让人将她带去太后宫里,他则摆驾慈宁宫。
如果是晋王,这当真不是明智之举,皇上很容易便能怀疑到他头上。
王夫人见成郡王来,忙冲着他磕头,“成郡王,采丹自尽了,我要见太后娘娘一面!”
铃儿出府一趟,便兴冲冲带回来这个“天大的好消息”。
而不过一日,王采丹不看折辱自尽之事,随着寒风飘向经常的角角落落。
庆明帝沉眸思量。
仆妇们小声地欢呼雀跃。
王太后手中的玉如意掉到地上,摔成了两段。
成郡王眉心微动,“自尽了?”
他问道,“你确定,她是自尽?”
那王采丹心机深沉,心智也颇沉定,可不像是会自尽的人。
王夫人在宫门口跪了近两个时辰,人就要撑不住的时候,最终庆明帝在下朝后得了消息。
后来她被困于太子府小院,王采丹去看她,给了她药丸,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王采丹眼中尽是怜惜,“你有什么难处,只管与我说。”
这句话,和那种明媚的笑脸,曾经给了她莫大的温暖。
韩攸宁轻轻叹了口气,这一世最大的遗憾,便是王采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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