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掏出帕子,还没开口,先抹起了泪。
皇上心里咯噔一下:“没救活?”
“皇上,太子妃,她,她……”皇后带着哭腔道,“都怪臣妾,不该以臣妾的名义把顾蝶飞送去。太子妃一定是因为记恨臣妾,又跟顾蝶飞多有过节,才做出这种事的……”
“你这是何意?什么叫做出这种事?她做出什么事了?”皇上满头雾水。
皇后摇着头,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。
皇上只得去问葛壮存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葛壮存低着头,一面回想皇后刚才教他的话,一面回答皇上:“太子妃她,她不肯为顾姨娘诊治,却又扣着她不许走,以至于耽误了伤情,让顾姨娘她因失血过多,去世了。”
“什么?!”皇上又是惊诧,又是不信,“太子妃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。”
“皇上,属下也不敢相信,但顾姨娘的确是因为太子妃,才在济世堂断了气的。”葛壮存叹着气道。
皇上还是不太相信,高声喊李公公:“去传太子妃,朕要亲自问她!”
李公公马上出宫,把皇上的口谕传到了济世堂。
很快,顾倾就进了御书房,但皇上抬头一看,目瞪口呆。顾倾不是一个人来的,在她身后,竟是慕容羽亲自压阵的一副担架。
担架上,像是躺着一个人,只是脸让被子蒙住了,看不出是谁。
什么人会用被子把脸蒙住?除非是死人吧?死人??皇上一个激灵,忽然明白了过来:“阿倾,你把顾蝶飞的尸身带来了?!”
顾倾点了点头:“没错,父皇,这担架上,正是顾蝶飞的尸首。”
皇上的脸顿时黑了下去。
皇后拿帕子抹去最后一点泪痕,震惊出声:“阿倾,这里是御书房,你竟抬了一具尸体来?!”
顾倾耸了耸肩:“臣妾只是为了还原现场,当时那些侍卫,就是这样把人抬进济世堂的。”
还原现场?这又不是凶杀案,有什么必要还原现场?皇后疑惑了一会儿,忽然间明白了顾倾的用意:“阿倾,你这样还原现场,只是怕是还原不了。顾蝶飞被抬去济世堂的时候,明明是活着的,可你现在却给本宫抬来了一具尸体,这事儿咱们可得好好掰扯掰扯。”
顾倾把手一摊:“娘娘,顾蝶飞被抬进济世堂的时候,都已经死透了,神仙来了都救不活,不知娘娘把一个死人抬进济世堂,还口口声声要我救治,是什么意思?”
“阿倾,本宫知道,你记恨本宫,厌恶顾蝶飞,但你不能因为这些,就颠倒黑白。”皇后愤愤不已,“有侍卫作证,顾蝶飞明明是因为你拒绝救治,才流血过多而亡。你既然敢做,为何不敢当,偏要诬陷本宫,说顾蝶飞被抬进济世堂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?”
“娘娘若是非要狡辩,不如请个有经验的仵作来,看看顾蝶飞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。”相较皇后的激动,顾倾显得非常平静。
皇上听明白了她们的争执,觉得请仵作是个好主意:“来人,去——”
但他还没说完,就让皇后打断了:“皇上,仵作验证死亡时间的方法,都是太子妃教的,他们全是太子妃的徒弟,让他们来验尸,本宫可不服。”
没错,云熙先前的验尸手法有限,是顾倾在宫中验过一次尸后,又把自己的经验教给了仵作们,才有了现在的仵作验证死亡时间一说。皇上犹豫了一下,收回了请仵作的念头,又对皇后道:“阿倾的提议,被你否决了,那你自己说个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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