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地牢里,空空荡荡,惟有左手边的角落里,传来了铁栅栏的撞击声,和压抑的呜咽声。
顾蝶飞疑惑着,顺着过道,朝声响传来的角落走去。
墙上的火把,照亮了她前行的路,她还没走近,就看见角落里的牢房房门大开,里头有两名狱卒,架着一名蓬头垢面的犯人。
准确地说,是一名狱卒将犯人摁在地上,另一名狱卒则强行撬开了犯人的嘴,正在朝她嘴里倒着什么粉末。
而她听见的撞击声,是犯人拼命挣扎时,脚踢到了铁栅栏,呜咽声也是出自她之口。
这名犯人,显然刚受过重刑不久,露出的手腕和脚踝处都伤痕累累,而下半身更是被鲜血染红了。
那两名狱卒,在给这名犯人灌什么?顾蝶飞疑惑着,走上前去,却赫然发现,被灌药粉的犯人,正是她的母亲,连氏。
顾蝶飞吃了一惊,飞快地跑进牢房:“你们在做什么?!快松开她!”
两名狱卒置若罔闻,就像是没听见一般。
顾蝶飞急了,揪住他们的衣襟,就朝外拉。
可她娇生惯养,哪里拉得动,其中一名狱卒极不耐烦地回头,将她当胸一推,就反把她推了个仰八叉。
顾蝶飞又疼又气:“你们竟敢推我?我可是燕王府的人,皇上亲孙女的生母!”
两名狱卒根本不理她,但却嘲讽地笑出了声音。
他们居然还敢嘲笑她的身份??顾蝶飞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。但眼见得连氏的挣扎越来越无力,她顾不上羞恼,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:“你们可知她是谁?她是靖安侯夫人,当朝太子妃的继母!你们竟连她都敢动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!”
两名狱卒都笑了起来。其中一名狱卒笑着对另一名道:“本来我还担心杀错人了,看来是没错儿了。”
杀人?!他们是要杀了连氏?!顾蝶飞震惊不已:“你们如此胆大包天,竟敢毒杀靖安侯夫人?!你们就不怕我去告御状?!”
“怕,当然怕了。”两名狱卒丢开已经不再动弹的连氏,一步一步朝顾蝶飞走来。
“所以,为了不让你去告御状,我们就只能杀你灭口了。”
顾蝶飞满脸的不敢置信:“你们要杀我灭口?我可是宝龄郡主的生母,我要是死在这里,你们还能活命?”
“那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一名狱卒笑嘻嘻地说着,一把扭住了她的胳膊。另一名狱卒紧跟而上,薅起了她的头发。
“放开我!放开我!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顾蝶飞惊慌不已,大声喊叫。
“动作快点,这娘们儿的嗓门可真大。”扭住顾蝶飞胳膊的狱卒催促道。
另一名狱卒马上揪着顾蝶飞的头发,使劲儿朝铁栅栏上撞。
他才撞了两三下,顾蝶飞就鲜血满面,没了声响。
“死了吗?”揪住顾蝶飞头发的狱卒将她翻过来,探了探她的鼻息,“死了。这娘们儿真不经撞。不过也好,省了我的力气了。”
两人把顾蝶飞朝地上一扔,又走到角落,确认连氏也死透了,方才直起身来,相视一笑:“可以去找皇后娘娘领赏钱了。”
第二天,皇上上完朝,刚回到御书房没一会儿,内侍便来禀报,大理寺卿求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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