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知情不报,只是想先把郑王、秋月和孩子找到后,再来禀报。慕容羽觉得这很难解释清楚,也很难让皇上相信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燕王看在眼里,心里乐开了花,今儿慕容羽再怎么辩解,也在劫难逃了。
慕容羽正不知该如何是好,顾倾忽然上前几步,对皇上道:“父皇,燕王刚才没说错,我们早就知道这孩子的存在,而且还知道他长得有异于常人。”
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慕容羽惊呆了。
皇上脸色一沉:“既然知道,为何知情不报?”
顾倾不慌不忙地道:“我们之所以没有禀报父皇,是因为在臣媳看来,这个病没什么大不了的,等臣媳给他确定好手术方案,做完几次手术就能恢复正常了。”
皇上看了看郑王怀里的孩子,无比诧异:“这也能治好?”
“父皇,这是正经的病,名叫‘面裂’,当然能治好了。”顾倾微笑着作答,淡定又从容。
皇上低头沉吟,考虑着她的话的真实性。
顾倾一开口,就是变数,燕王有点着急,连忙道:“二嫂,你就是心软,见不得老六难过。这种妖怪,怎么可能治得好,本王敢肯定,你把孩子接回去后,一定第一时间把他藏得严严实实;等所谓的‘手术’后,再弄个正常的孩子来哄骗皇上,谎称是治好了。”
“燕王如此不相信我的医术?”顾倾讥讽道,“那行,我和孩子一起搬到宫里,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给他做手术,如何?”
她竟如此自信,燕王一时语塞了。
顾倾看着他,似笑非笑:“燕王,我知道你为何非要说那孩子是妖怪,毕竟你擅自回京,就是拿这个当幌子的。现在幌子被我戳破了,你开始发慌了?不过也是,你是该好好地跟父皇解释一下,郑王的孩子患病这件事,你远在石河,是如何知道的?你又为何敢拿一个正常生病的孩子当妖怪,并以此为借口带兵回京?”
顾倾的问题看似平常,却句句都在挑拨父子君臣关系。燕王暗骂了几声,强作镇定:“二嫂,本王一开始就讲过了,是有高人夜观天象,拿自己的脑袋担保说郑王府有妖怪,本王才斗胆进京捉妖的。你坚称那孩子不是妖怪,那行,你现在随便去拉个人来,问问他,这样的孩子,是不是妖怪!”
“妖怪?”顾倾翻了个白眼:“我看你是少见多怪。”
她怼完燕王,又直截了当地问皇上:“父皇,您是相信孩子并非妖怪;还是相信燕王所谓的高人夜观天象?”
皇上扫了燕王一眼,眼神极其耐人寻味。
片刻过后,他叩了叩御案,道:“妖怪也好,高人夜观天象也罢,朕只相信眼前所看到的。既然你坚称那孩子不是妖怪,那就就此与他留下,等他恢复正常后再说。”
顾倾微微一笑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:“臣媳听凭父皇安排。不过,还请皇上让秋月也留下,以方便照顾孩子。”
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,皇上马上同意了。
燕王在袖子里攥着拳头,差点把骨头都捏碎了,可是顾倾都敢立下这种军令状,他又不便再说什么,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顾倾接过孩子,跟随内侍宫女们走了。
直到此时,郑王都还没反应过来。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孩子是个怪物,顾倾怎么就敢打包票治好他呢?
皇上看郑王这样子,很是心烦:“滚回你的郑王府去,不管孩子是不是妖怪,你都难逃一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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