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妮的死因,我已经听说了,但你跑来劝我和离,我倒是没想到。”顾倾唇边浮上一丝玩味的笑容,“你都已经是燕王的女人了,却还担心着齐王,就不怕燕王吃醋,把你打个半死?”
只要能弄死顾倾,就算她被打个半死又何妨?郭婉茹哽咽着道:“我这条命,是王爷救的,不管我是谁的女人,我都不希望王爷出事。王妃,您反正早就拿到了和离书,何不主动求去?王爷手握兵权,不知多少人盯着他,本就如履薄冰,他要是有了这个污点,就再也没有前程可言了。王妃,您仔细想想,王爷待您不薄,您就算不图报恩,也不能害他呀。”
大理寺卿都认定她害死王妮了?那慕容羽为什么没有来找她,而是独自进了宫?顾倾把和离书拿出来看了一眼,道:“我这就进宫去找王爷。”
原来顾倾竟这样好劝,她果然吃软不吃硬。郭婉茹暗自窃喜,满怀期待地回燕王府,给顾蝶飞报喜去了。
顾倾换好衣裳,乘车进了宫,却发现慕容羽仍候在御书房外。原来皇上刚下朝,还在跟几个臣子商议国事。
慕容羽一转头,看见了顾倾,登时皱起了眉头:“你怎么来了?回去。”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竟让我蒙在鼓里?”顾倾瞪了他一眼。
慕容羽还要继续赶她,这时李公公出来,称皇上已经得闲,请他们进去。慕容羽只好压低了声音,叮嘱顾倾:“带耳朵不带嘴,待会儿你不许说话。”
行行行,不说话。顾倾低声应了。
两人进了御书房,皇上放下手里的奏折,问道:“你们小两口结伴入宫,莫非是有喜事?”
喜事?倒霉事才对。慕容羽理了下思路,道:“父皇,前些天,儿臣看上了一名名叫王妮的女人,将她留在了齐王府,打算过些时候纳她为妾。可谁知王妮妄想侧妃之位,一哭二闹三上吊。她头一次自缢,被儿臣戳穿后,仍不知悔改,又服毒要挟儿臣,谁知这次她没掌握好毒药的用量,一命呜呜了。”
皇上有点不高兴,又还有点恨铁不成钢:“你的家务事,也要拿来烦朕?是嫌朕还不够忙?”
慕容羽把头一垂:“儿臣并不想来打扰父皇,只是大理寺卿带仵作来验尸后,一口咬定王妮是他杀。儿臣认为大理寺卿是有意针对儿臣,想借机给儿臣定罪,所以才赶着进宫,向父皇澄清。”
“王妮是良家女子?”皇上问道。
“是。”慕容羽答道。
良家女子在齐王府自杀,那是她自己想不开,不算事儿。但如果她是他杀,这问题就严重了。皇上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你说大理寺卿是有意针对你,可有证据?”
慕容羽默默地从袖子里取出一札书信,递了过去。
皇上看过之后,脸色一沉:“传大理寺卿涂庆明!”
顾倾望着前方慕容羽的背影,忽然感动得眼底发酸。
王妮之死,所有证据不都指向她了么,他为什么要为她遮掩?
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清白的情况下,他仍愿意无条件地相信她?
也许,他其实也认定凶手就是她,那即便她是个恶毒的坏女人,他还是愿意为她扛下一切?
这个傻男人,是不是不管她是好是坏,都打算把她护在身后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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