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倾进了宫,在御书房见到了皇上。燕王亦在御书房,看样子,是刚向皇上汇报完疫区的情况。
顾倾上前行过礼,先跟皇上讲了讲郭婉茹的病,而后又道:“父皇,臣媳想去巡视花溪村外的另四个疫区,还望父皇批准。”
皇上满口答应:“你在家歇两天再去,到时候让燕王和齐王一起陪你。”
“儿臣一个人陪她就行了,可不能让三弟去,万一他又把阿倾关进小黑屋怎么办?”
慕容羽的声音自御书房门口传了进来。
顾倾一转头,便见他快步越过领路的内侍,走到了他们跟前。
他知道燕王关她小黑屋的事了?他的消息真够灵通的。
皇上看了看燕王,脸色沉了下来:“小黑屋?老三,把你二嫂关进小黑屋了?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燕王连忙辩解:“父皇,儿臣初到花溪村的时候,的确把二嫂关进了小黑屋,但那是事出有因。当时二嫂咳嗽不已,儿臣以为她患上了瘟疫,情急之下,只好先把她关进了小黑屋,以免和村民交叉感染。儿臣这是为了她好,真不是有意针对她。”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下来。
但慕容羽马上质问燕王:“三弟,你把你二嫂关进小黑屋后,为何马上启用了郭婉茹?郭婉茹是本王从边关带回来的女子,她有几斤几两,本王清楚得很。你放着那么多太医不用,却让她拿着你二嫂的药打头阵,这是什么道理?”
皇上皱起了眉头:“阿羽,听你这口气,郭婉茹医术不精?”
“岂止医术不精,她对医术,那是一窍不通。”慕容羽的语气十分肯定。
郭婉茹是他带回京城的,又一直住在齐王府,他说郭婉茹不懂医术,那肯定是真不懂医术了。皇上看向燕王,脸色又沉了下来:“老三,你为何启用郭婉茹?给朕一个解释!”
燕王见过太多背后的小动作,也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,但却没想到,慕容羽居然选择跟他正面刚。
这着实让他措手不及,只得胡诌:“父皇,郭婉茹是自己到燕王府来,毛遂自荐的。儿臣看她是二哥的人,心想肯定信得过,所以就没有去查证。”
“本王的人?”慕容羽嗤笑一声,“那时本王在天牢呢,三弟见到本王的人,不是该避之不及吗,怎么却还委以重任了?”
燕王强行解释:“因为本王一直相信二哥是清白的。”
“那二哥多谢你了。”慕容羽“呵”了一声,转头向皇上拱手,“父皇,燕王身为此次疫情的总负责人,缺乏最基本的辨识力,轻信郭婉茹,视瘟疫为儿戏。若非阿倾机灵,逃出了小黑屋,力挽狂澜,那几千条人命,只怕早就断送在郭婉茹手里了。”
皇上听得心惊又后怕:“老三,你太让朕失望了。”
燕王张口还要再辩,皇上却叹了口气,截住了他的话:“瘟疫的事,你别管了,交给阿羽和阿倾。至于你……去洪同府剿匪吧。”
去洪同府剿匪?可是洪同府哪里有匪?这跟夺权流放有什么分别?燕王忽然觉得浑身都开始发冷了。
但他很清楚,此时他已成败局,如果再多说,只会惹来皇上厌烦。因此他老老实实地磕头认错,谢了皇上隆恩。
他回到燕王府,马上把在御书房受的气,尽数发泄到了顾蝶飞的身上:“你出的好主意,让郭婉茹去疫区顶替阿倾,谁知郭婉茹是个草包,如今东窗事发,可把本王害惨了!”
顾蝶飞也没想到郭婉茹这么不中用,拿着顾倾的神药都治不好疫民。她为此气短,只能低眉顺眼:“等她的疫病好了,我找她算账去。”
“找她算账?你把她打死都不管用了。”燕王气道,“父皇命本王去洪同府剿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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