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阳,位于雪归山南的一座要塞之城,常年重兵把守,虽也有许多往来行人和客商,但对于通关文书的查检却也非常严格。
关阳以北便是北地,以南则是天元早前的领土,虽然天元目前的版图已至与极北交接的临确城一线,但这座要塞的建立却显示着朝廷对北地的猜忌和他们彼此间的隔阂。
关阳守将秦昭衡已在任十余年,与北地之间从未有过冲突,但这位守将可是一刻都不曾放松。
不过新帝登基以来,一些变化似乎正悄悄发生,特别是最近这段时日,秦昭衡感觉或许不久的将来,这座要塞的使命就要结束了。
几日前,皇帝御驾进入关阳,于守备府休整一日后继续南下,可事实上,皇帝本人却微服留在了城中,身边只跟着禁军大统领聂远和几名贴身宿卫,伺候的婢女内监一个没留——包括内监总管康瑞和皇家宿卫总领宋子言,并吩咐秦昭衡此事不得外传。
皇帝是在这里等人的,等的是北地的女国公,而女国公的弟弟此刻也在关阳城内,成天跟皇帝呆在一起,有说有笑甚是熟稔。
秦昭衡虽是武将,但这般情状又如何想不明白,于是一面在小心保守秘密的同时竭力护卫皇帝安全,一面等待着那位叱咤风云的女国公的到来。
几年前,靖国公府长子南江风自祇都过关阳返回燕京时,他曾见过她一面,只是万想不到,那个年纪轻轻,带着笑容跟在自己兄长身边的女子,会在此后造就出那样一番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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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江雪抵达关阳时,聂远已在城外等候。
见到一身便装的禁军大统领,南江雪不由微微皱眉,“大人为何不在陛下身边?”
“是陛下命我在这里等您的。大小姐放心,陛下那里有秦将军保护。”聂远忙解释道,“哦对了,陛下现在是王宣王公子,江南的一位世族子弟。”
南江雪点了点头。
拿着秦昭衡亲手签发的通关文书,南江雪等人随聂远顺利进入关阳城,并在城东的一座宅院里汇合了沈明瑄。
见南江雪到来,沈明瑄非常高兴,隐隐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。
一行十余人于次日自关阳出发,游山玩水,体察民情,走走停停,一路南下。
沈明瑄和南江雪基本上是形影不离,一道登高远眺,一道临湖倾谈,一道走在满覆青苔的小路上,去寻访千年古刹,一道坐在布衣纶巾的学子间,听白发的长者谈古论今。
他们时而彼此玩笑,时而轻声低语,脸上都带着光彩,眼中总含着笑意,就好像那些庙堂纷争,沙场血火都已飘然远去,他不是天元的皇帝,她也不是北地的宗主,他们只是一对游历于山水,盘恒于人间的神仙眷侣。
队伍中人,聂远和墨碣担的都是近身护卫之责,跟着沈明瑄和南江雪,也是“出双入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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