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叫我,我的心顿时“砰”地一下,该面对的,始终躲不过;无论她小舅的事,还是辞职的事,我们终将要有个了断。
后来我跟在刁曼旁边,沿着公司往外走;一路上,她没开口说话,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;内心浓浓的亏欠,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
我们沿着公司外面的马路往西走,那时天色已近黄昏,漂亮的落日挂在路的尽头,分外迷人。
直到路过小公园,刁曼手插在裤兜里,低着头走进去了;我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,她低头在那里一言不发。
我拿胳膊轻轻碰了碰她:到底怎么了?有什么事,不能在公司里说吗?
她转过头,眼睛红红地看着我,突然咧嘴说:我想哭,嚎啕大哭!可我现在是公司老板,不能在员工面前流泪……
她的这句话,一下子让我心酸无比;这还是那个爽快大方、口无遮拦的刁曼吗?她竟然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了,或许成长,真的就在一夜之间吧?!
“哭吧,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发泄出来;我知道,我对不起你,只要你能开心,打我骂我都行;哥哥今天,给你当出气筒!”说完,我刻意往她旁边靠了靠。
让我没想到的是,她竟然真的打我!攥着小拳头,使劲往我背上捶;一边打一边说:为什么是你?为什么偏偏要是你?!我想恨你,可就是恨不起来,我都要憋炸了!
我轻轻拍着她后背,也特别难过地说:小曼,你要知道,你舅舅他犯罪了!犯了罪,就要接受惩罚的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不怪你!可是我小舅,真的特别疼我,他创办这家公司,其实就是给我的;他怕他某天出了事,我断了经济来源,所以他给我弄了这个公司,还让我待在公司历练;这个公司是干净的,他那些违法犯罪的事,一点都没牵扯进公司里。”讲到这里,刁曼更是嚎啕大哭。
“嗯,我知道你小舅疼你,他也特别期盼着你好,走正路!之前听说你要考大专,他简直开心的不行;所以丫头,以后啊,更要好好的,让你小舅在里面,为你感到自豪!”
“你别说了行吗?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?”刁曼咬着牙,眼泪顺着脸颊,就那么不停地往下淌。
我伸出手,紧紧攥着她的手说:成长,不就是一种痛吗?
说完,我也哽咽了;我想到了自己的曾经,想到这些年里,我胆小懦弱,省吃俭用,小心翼翼地在学校里,遭受了那么多冷眼和嘲笑,被人瞧不起、甚至被欺负;心里却背负着考上大学、改变命运的目标,一忍就是十几年。
长舒一口气,我觉得不能再这么悲伤下去了;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哭还有什么用呢?
拉着刁曼的手,我轻轻一笑说:好啦,别哭了!我还没来得及夸你呢,今天在公司,你表现的真棒,都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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