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”地飞远了。
东方玉放下为栗棠准备的丹药,斜阳将他的身影拉长,寂寥的脚步声也一点点远去。
修炼绝情剑的人是他,绝情的又是谁。
仿佛经历一场恶战,东方玉离开后,栗棠才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,唇上咬破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。
下决定的时候虽然痛快,可栗棠没想到欺骗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,过程会是这样煎熬。
“师傅......师兄真的信了吗?”
“或许没有吧。但无论如何你都骗了他,这已经足够让他失望。”
“看他那样的表情,师傅你半点儿都不心疼吗?”栗棠抹了抹眼角的泪花,“这样看似善意的谎言,真的有必要吗?他需要吗?”
连声的发问没有让乌舜有所触动,他眼中柔情万分,此刻的语调却十分低沉,像是历经几多纷扰后涌起上股浓烈的倦怠:“修仙者耽于情爱,如同饮掺糖砒霜。”
“我只是不知道......这样伤害他究竟有什么意义。”
“我知你一向心软......徒弟啊......”乌舜长叹一声,帮她擦净哭花的小脸后又为她治愈了唇上的咬痕,“小一是我的第一个弟子,我不会害他,只希望他能爬得更高。”
“而悟道境的修士面对的不仅是功法的提升,更是心境的跨越与突破。”
“若是旁人或许没那么困难,可这呆瓜修得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的绝情剑,若不迈过难关,剑法会反噬到自身呀。”
“所以你我二人强行的好意,他必须收下。”
乌舜伸了个懒腰后站起来,眨眼间便穿戴整齐,他垂首看着满是哀愁之色的栗棠,神色恢复如常,甚至掩唇笑了笑:“怎么,莫不是你才发现自己爱上小一了,所以才这般难过?”
“师傅!”
栗棠发现自己果然看不懂面前这个人。说乌舜待弟子亲和,的确平日无什么师傅架子,可方才面对师兄那样痛苦的时刻,乌舜竟然仍能面不改色地笑着往他心口戳刀。
见栗棠真的生气,乌舜勉强收敛了几分。但他的嗓音却仍旧带着缠绵悱恻的味道,像同她说情话:“唉,徒儿啊......”
“动动嘴皮子就能让旁人进步突破的事情,何乐而不为?”
“这世间虚情假意多了去,然而你此刻情真意切,又有什么好自责?”
“我......”
她的确自责。
千言万语、百转心绪,最后都化作句带着叹息的低语。
“希望师兄......修行顺利。”
我发现我总虐师兄……相信我我是爱他的,他其实已经领先别人太多......
下章是师兄的番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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