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许叔将刚刚熬好的燕麦粥端了过来。
“交给我吧。”叶禾接过,缓慢搅动着,热气铺散开来,燕麦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。
她舀了一小勺,放到唇边吹了小会儿,估摸着温度刚刚好,便喂给季时衍,直到碗见了底。
“都吃完了,不错!”叶禾咧嘴笑得很甜,她本来担心他胃口不好,不愿意吃东西。
没想到他倒是不客气,吃了一碗说还想要,于是叶禾又喂了他一碗。
因为公司事情紧急,他必须起来工作,她就把他扶到了书房,自己则在办公桌旁守着他。
季时衍的书房很大,叶禾身后是占据了整面墙的硕大书架,各式各样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“这么多书真的看得完吗?”她小声呢喃一句,好奇地走到书架前,葱段般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划过各类书籍,最后拿了一本英文版的《瓦尔登湖》。
她窝在沙发上,饶有趣味地翻着书,余光里是季时衍认真办公的模样。
他工作起来一丝不苟,骨节分明的手快速翻动着黑色文件夹。
他如雕刻般的完美五官,轻而易举就能俘获女孩的芳心,但炯炯有神的纯黑眼眸却总是带着肃冷倨傲的魔力,叫人不敢亲近,他既是阴冷的撒旦也是绝美的阿多尼斯。
叶禾看得出了神,忽然有了灵感,她从桌子上抽出一只铅笔,在书的空白扉页上描绘男人的面庞。
她以前最讨厌速写课,今天却感到兴致勃勃。她不时时偷瞄他,用铅笔的长度判断合适的比例,她画好一个简单的轮廓,再抬起头,猝不及防对上季时衍疑惑的目光。
“怎么了?怎么老是……”他挑着眉头,唇角却是微不可见地上扬。
“呃…”叶禾合上书,稍稍低下头,“打扰到你了吗?要不…”要不还是让许叔进来照顾你?
“没有,就这样待着,很好。”她话还没说完,季时衍开口了。说罢,他低眉又开始翻动文件夹。
两人就像是寻常的夫妻,书房里恬淡闲适,让人的心饱满充实。
叶禾继续画画,从大致的框架过渡到细节的处理。
她手法熟捻地带出黑白灰的对比,再用清晰的线条和模糊色块逐渐区分画面的主次关系,直到一幅栩栩如生的小像彻底完成。
她抬头,画中的人和办公桌前的人神采相差无几。
眉心微皱,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又重新拾起搁下的笔,用笔尖一点点调整画中季时衍紧抿的唇,将下斜的唇角往上微微勾勒,于是画中的人带了笑意,她几乎下意识在扉页的右下角写了“Behappy”。
她希望他能开心,每一天。虽然现在很难实现,但她相信这样的时光终将到来。
盯着画看了一会儿,她才继续看书中的内容。
没看多久,睡意渐渐袭来,她昨晚本来就没有休息好,再加上这本书也确实非常适合拿来催眠,合上书不过一分钟她就歪头靠着沙发睡着了。醒来时,身上披了一件薄毯,季时衍已经不见了。
“阿衍?”她轻轻叫了一声,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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