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毕竟他年纪小,不会有大和尚那样大的胃口。更难的是挑水砍柴,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,自然挑不动那么大的水桶,劈不了那么粗的柴木。为此,他郁郁寡欢,闷闷不乐,直到几年之后,他也成了一个大和尚,也能挑得了大水桶。”
“可是后来他又听说清水寺有位天生神力的小和尚,能像大和尚一样吃饭挑水,他既不服气又不甘心,每天苦苦锻炼力气,他心想,清水寺的小和尚能挑得起一桶水,那么他现在只挑一桶水是不够的,得挑得起两桶、三桶甚至更多桶水,才能证明他不比清水寺的小和尚差。”
“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练出了一身惊人的力气,却荒废了经文功课。并且,他的攀比之心影响修行,方丈最终把寺庙传给自己的子孙,而他则离开长谷寺成为一名浪人。”
“因为力气过人,反应迅敏,他渐渐成了小有名气的武士,追随一位大名南征北战,建立不世功勋。功成名就之后,他带着军队来到清水寺,找到当年那位天生神力的小和尚,向其炫耀自己的成就,并向其发起挑战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勇猛过人,武艺精湛,可以轻易取胜,去没想到清水寺的小和尚举起铜钟把他拍成了肉泥。”
说到这里,上泉雁木收了声音。
莫名其妙的故事到此结束,一头雾水的上泉启太疑惑问道:“哥哥,请问这个故事的寓意是什么?”
上泉雁木不答反问:“故事非得有个寓意么?”
上泉启太嗫嚅片刻,鼓起勇气说道:“您给我讲这个故事,肯定是想让我明白某个道理。”
“没错。”上泉雁木点头道:“长谷寺的小和尚能够理解经文,他的聪慧已超过大多数人,却为挑不动水而烦恼。几年之后,随着年纪增长,他的身体和力气自然提升,便能轻易提起当年提不动的水桶,于是烦恼顿消,而在此之前的所有烦恼,意义何在呢?”
上泉启太沉吟半晌,若有所思。
“本可以安心修行,却因为其他人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,又一次陷入烦恼,并为此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,最终毁了自己的修行,意义何在呢?”上泉雁木继续发问。
“噢!”上泉启太认同地点了点头,说,“可他后来……”
后来他成了浪人,武士,将军,如果不是昏了脑袋去清水寺,如此结局似乎比继承长谷寺成为方丈更加美好。
上泉雁木从弟弟的表情里读出他内心想法,哈哈笑道:“当年我并不理解这个故事,这些年却逐渐明白了爷爷想要告诉我的道理,小和尚离开寺庙却成了将军,说的是环境与选择很重要,说的是人生际遇无常。将军回到清水寺挑战天生神力的和尚,听起来好没道理,其实说的是他与过去、与执念、与心魔的了断。爷爷讲这个故事是告诉我这些道理,而我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,第一,放下无谓的烦恼,否则你会迷失自我。第二,不要挑战天才,否则你会尸骨无存。”
“呃……”上泉启太挠了挠头,依旧困惑。
这时道场再次颤动,上泉雁木转头看向漆黑的大门,轻声道:“哦,清水寺的小和尚来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大和街,千代屋拉面馆。
姜慕白很是纳闷地看着笑态可掬的拉面师傅,有些犹豫地说:“我可能找错地方了。”
拉面师傅连连摇头,接着拉开身后的帘子,露出一个漆黑的入口。
震彻心扉的强横气息从洞口中传出,两道身影从中显现,随后漆黑入口迅速收缩,消失不见。
姜慕白怔怔望着上泉家两兄弟和他们身后干净整洁的厨房,惊得瞠目结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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