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是你个混蛋?!”毛子长舒了一口寒气,在抬头的一瞬间,他看到了站在方毅身后的我。
他的眼神,微微愣了一下,接着就对我,淡淡一笑说:“欧儿,兄弟走了,但我还是想说:这一次,我真的没有骗你,我确实是想,帮你翻案的……”
说完,他把脑袋往后一仰,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“毛子!”那一刻,我头皮都炸了!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方毅脑袋顶上跳过去,想要试图抓住毛子。
可是已经晚了,我连毛子的衣服都没碰到,他就从窗户口,呼啦一下露了出去……
扑在地上,我傻掉了,大脑一阵阵眩晕;而原本毛子坐着的窗台,此刻只剩下了呼啸的冷风,还有片片飘进窗里的雪花。
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木了,眼泪一点一点,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;而脑海里,那些青春时的回忆,就如潮水般,一下子涌上了心头!
大学毕业前,毛子真的是个好小伙儿,他孝顺、本分,即便再穷,也从未拿过人家一针一线;上学的时候,好多同学都瞧不起他,他却只是笑着说:人是为自己而活儿的,只要将来,自己把母亲照顾好,过上好日子,别人说什么,不重要。
想到这里,我紧紧闭上了眼!或许是我害了他吧,要不是当初,我把他弄到夏姐的公司;他也不会因为医药费的事,出卖我!更不会认识方毅这样的混蛋!
人世间的是是非非,谁能说得准呢?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真的应该,早点原谅毛子,早点把他当兄弟。如果还有如果,我想毛子,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说是毛子自作自受,但这与我,真的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?
一边朝楼下跑,我就更加无比怨恨自己!当初毛子,那么接近我,他想变成好人,想和我回到从前;可是我却因为猜忌和怀疑,一次次推开了他,把他推到了无底深渊……
跑出大厦的时候,雪下得更大了,几乎遮天蔽日、鹅毛纷飞;小金跟着我,当到达毛子坠落的地方时,他的周围,早已经被鲜血沾满了。
我一下子扑到雪里,紧紧地把他抱起来,朝着小金大吼:“打电话,叫救护车,赶紧打啊!”
小金忙着掏手机,躺在我怀里的毛子,手指头竟然动了一下;我回头去看他,他微微睁开了眼,只是刚要说话,嘴里就吐出了一大滩血!
“欧儿,你…还相信我吗?”看着我,他努力地笑了。
“信!我相信你,只要你能活着,你说什么我都信!”眯着眼,泪水就那么止不住地流,仿佛人只有在面临生死的时候,才能看透一切!
那一刻,我真的信了,毛子是在帮我,他一直都是!
他无力地咳嗽了一下,又是一口血,从嘴里吐了出来。
“我妈,她…还能原谅…我吗?”毛子哭了,他被血浸染的脸上,充满了失望的神色。
“原谅了!婶子已经原谅你了!毛子,挺住了,只要你活着,下午我就带婶子,跟你相认!她一直,一直都是爱你的!”抿着嘴,我哭得像个孩子一样。
毛子笑了,含着眼泪笑的;他呆呆地看着飘落的雪花,手努力抓了我一下胳膊说:“欧儿,再…再唱一首吧,我最喜欢…听你和大冰,唱得那首…彼…彼岸……”
我用力抱紧他,浑身颤抖着说:“好,我唱,我不停下来,你不准死!”
猛地擦了把眼泪,我怀里抱着毛子,歌声环绕,仿佛又把我们带回了,那个青涩的、多愁善感的年纪……
妈妈我不想伤害你
不想让你哭
原谅我我还太年轻
有许多事会做错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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