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。
旁人不容易看出,但作为侦察兵出身的王飞扬,观察自然比较敏锐。
他眯着眼睛,一边喂嫂子喝粥,一边琢磨着要怎么来继续抓住嫂子话语里的马脚,接着就听她幽幽说道:“飞扬,找个时间,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哥,你哥的病情……好像更加严重了。唉……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……”
顿时,王飞扬心中一紧。
他问:“我哥怎么了?”
“昨天我接到病院打来的电话,你哥可能有些脑萎缩了,另外……性情也变得更加暴躁,甚至打伤了别的病人,不得不经常注射镇静剂。院长说,目前国外有一种针剂,可以刺激人脑里头一种叫做松果体的东西,让它分泌某种良性物质,对抵御脑萎缩有不少好处。但是……但是价格很贵,一管针剂要两万多,而且一个疗程就要五管。”
说到这里,她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“其实昨晚我做了不少好菜,让你回来一起吃,第一想跟你缓和一下关系,第二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。你没回来……我和阿柔去喝酒,主要倒不是因为被你气的,而是……而是因为你哥的这事。现在我手里头的积蓄,只够给他购置两管半那种针剂。”
嫂子越说越伤心,眼睛红了。
王飞扬的心里头狠狠抽了一下。
一个疗程就要十多万啊!
这不管是对嫂子,还是对他自己,都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。
之前已经在哥哥身上砸了不少钱了。
看着凄凉无助的嫂子,王飞扬甚至想,嫂子会不会迟早被拖垮。
他想劝几句,却不知道怎么劝。
他只能说:“那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,一起去看看我哥吧,看了再说。”
“好!”嫂子点点头。
忽然间,她抓住王飞扬的一只巴掌。
她的小手还是冰凉的,但那么柔软。
正好碗里的粥快要喝完了,他干脆把碗放到床头柜上,用一双大巴掌捂住嫂子的两只小手,缓慢而轻柔地把它搓热。
看着小叔子那细心的样子,嫂子忽然扑籁籁往下掉眼泪。
王飞扬吓了一跳:“嫂子你怎么又哭了,我可没欺负你啊!”
嫂子哭着又笑了,用力抽了一下鼻子:“没说你欺负我,你别害怕!我就是……我就是……飞扬我还想告诉你,虽然一开头我很抗拒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,可等你搬过来之后,真的……我的心安定很多,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。这家里头,没个男人真不行,哪怕你什么也不做,只要呆在这里,我就有安全感,心里头就轻松许多。比如现在,我接到院长的电话后,很慌乱的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但一想到你,就觉得还有小叔子帮我分担。你要是在外边住,我可能就觉得不算家人吧,没办法分担。所以……我看得出来,你刚才觉得我想赶你走,我真的没那意思,你要走了,我还会害怕,我还想跟你说……”
她一口气说完这么多,停了一会儿,气喘不已。
让王飞扬看着就心疼。
他道:“嫂子你慢点说。”
嫂子点点头,放缓了语气,温柔地又说道:
“以后……也许我们还会有种种误会,会闹一些不开心,甚至相互对骂都有可能。答应我,不管怎么样,你不要离开这个家,不要像前晚一样,就那样离家出走。我不是说要你每晚都呆在家里,但你不要因为跟我怄气而彻夜不归,好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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