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伤感,姜原眼睛微微睁大,转瞬就又平静了下去,他早该想到了,他们不可能再若无其事地继续住在同一屋檐下,只是他自己抱着侥幸而已。
姜原苦笑,分家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陈氏张张嘴,跟姜老头对视一眼,她憋闷得难受,但却说不出话来,沉默了良久,沙哑地问:“你们都决定好了,分出去就是单独的一户,不能再合起来了。”
姜原深吸口气,“还是分了吧,我和大哥都愿意的。”
“确定吗?”陈氏再问了一遍,这个分家,可不只是分了户籍,还意味着某个儿子要搬出去,不能继续住在这院里。
姜原和姜寒水都沉着脸,没忍心对上陈氏不舍的眼神,其实双方都怕柳玉没有真心悔改,万一再捅个篓子出来,没办法补救。
两人点了点头,陈氏和姜老头就没再反对了。
陈氏和姜老头无奈,为避免更大的摩擦,就答应下来。
只是这个家怎么分?哪个儿子搬出去,总得重新起间院子才能搬吧。
买宅基地,建房子,都不是小事。
姜寒水正要开口时,姜原已经想好了,“娘,我出去住吧,我亲生爹娘那边不是还有三间屋子吗?收拾收拾还能住,这样也更省事。”
犯错的是柳玉,总不能让大哥嫂子吃亏,应该是他和柳玉搬出去。
“可那屋子都长草了啊。”陈氏不舍。
柳玉脸上一沉,手偷偷地拽了拽姜原的衣角,她咋就嫁了这么个傻男人,就不知道放机灵些吗?有便宜可占,非要跑出去吃苦。
可姜原却将她的手推开,淡笑道:“那些草不碍事,几天就拔完了,衣柜床铺之类的搬过去,就都齐整了。”
他说的坚决,陈氏叹口气,没有再劝,“修缮房屋还要些时日,不如等过了年后吧,咱们家里再一起团团圆圆过个年。”
姜原和姜寒水点点头,除夕将近,一家人肯定是要一起过,不用忙着搬。
姜老头又道:“家里几亩良田你们都平分,养的那二十来只鸡,储存的粮食土豆红薯农具也平分行吗?我跟你娘攒了有八两银子,阿原手上应该没银子了,就拿四两出去,正好修缮屋子,添些家用。”
“我们自然是跟着老大住的,阿原以后每月给五十文养老钱,若有急事,我们也会帮衬,怎么样,没有异议吧?”
他们还都能动,不需要增加孩子的负担,虽说柳玉太作妖,可姜原搬到一处破败的房子,他们是不忍心的,想着多少都要搬一点。
姜寒水并没有意见,而姜原确实缺钱,就没有拒绝父母的一片好意。
谈论的过程很平静,但分离这个话题总是容易感伤的,陈氏说完了之后,就回了房间,眼眸微微红着,家里热热闹闹的日子,就这么没了。
柳玉把房门关上,急忙问:“你为什么要主动开口呢,咱们怎么就不能住这儿了。那处屋子有多破,你又不是不知道,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啊?”
她在知道姜原亲爹娘留下的屋子,太久没住人,又脏又破,收拾起来不费力吗,填补漏洞不用银子吗?那么旧的地方,比现在住的青砖瓦房差得远了。
柳玉哪能甘心,要是她过得好,她自然是想分家,生怕有人占了她便宜,可她过得不上不下,留在这里,有陈氏帮着干活,甚至还能找陈氏借钱,她搬离这里,根本是有害无利。
“也就只有你单纯,傻乎乎地甘愿吃亏,现在好了吧?你那么冲动说出去,连个挽回的余地都没有,你有没有重视过我的想法。”
“你大哥有手艺,陈柳絮又能挣钱,只有我们过的最差啊!”
姜原身体一顿,他透着柳玉的外表,似乎能看见遮掩的贪婪,他凉凉地道:“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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