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尖锐的矛盾,阴暗、冷酷、威严,在末尾处仍可听见厄运的挣扎声。
随即转到第二乐章,凶残的命运露头,它阴暗地、无休止地在各个调性上反复着,寻找着时机,窥测着空隙以闯入人的生活,主宰人的一切。
接着,音乐的力度在渐渐衰弱音区频繁交换,音调低抑、不稳定,似乎是对斗争产生怀疑和动摇,然而与其同时,命运主题又凶猛地闯入,它粗野地呼号着,在大爆发的高/潮中进人第三乐章。
在这一章中,命运主题仍旧四处蔓延,时而不安,时而跃跃欲试。即使它暂停过脚步,但也仍然会继续前进,并且试图主宰一切的势头愈发强烈,但几经搏击,人终究还是没能摆脱凶狠残酷的命运,而后音乐在命运主题不可一世的锐气中落下了剧场的帷幕。
而一个悠然的诗号声,也随着演奏进入最后阶段,在乐曲声的衬托下,回响而起。“酆都路、殉道行,枭雄葬荒骨。天无声、地无语,凡尘岂视人中末——”
“——末日,无神论。”
路德维希·凡·贝多芬代表作之一,c小调第五交响曲,又名命运交响曲的乐章,在号称末日无神论之人的演奏中结束。
亦如,命运终点处必然存在的大获全胜。
而在演奏结束后,演奏家并没有离开坐席,而是怡然而坐,缓缓伸手将一本放置在钢琴上,封面有两个看似邪恶的眼睛的硬皮精装笔记本拿起,而另外一只手,则操起一支西洋沾水笔。
“本尊闭关搞实验,却让吾等自行搭建舞台,上演一出舞台剧,啧,这还真是恶趣味。”此人轻笑道。“既然不愿意放下身段与一群异类玩一场游戏,却又把编辑剧本的权宜交接到吾之手上……”
“……这算是哪门子的恶劣玩笑?”
“罢了,反正吾也热衷于此,既然让吾成为了永夜的剧作家,那么吾也得劳心劳力的编写出,一场合适的著作才行。”
翻开命运规划书,七罪命晷操的笔尖落下,勾勒描写出一个又一个文字,一段又一段句子,一幕又一幕,对于地球上的异类们而言,就是既定命运的未来。
“就让永夜剧作家,命运的规划主,来为这个反派毫无反派的样子,正道也没有正道担当的无聊世道,奉献出一场精彩的戏剧。”
“当然,计都罗睺的戏份给吾延后,场面太小太小,堂堂的武君,岂能在一场引蛇出洞的自娱自乐中登场?既然都是用刀的,那就让另外一个剧本登台出演,刚好也是在东瀛,而且也一样是用刀。”
很明显,跑去做实验的夏林,为了省时省力特意开的马甲,完美的继承了他内心中愉悦搞事的倾向。
不过,估计就算他知道了,也不会理会就是了。
……
昇虚子胆战心惊的通过天眼,看着寰宇之上弥漫的滚滚劫气,以及那能与太阴争锋芒的不详命星,眼皮一阵猛跳。
虽然苍玄界,在天帝凌九霄,踏平天下之后,已有四千余年不曾爆发过重大战乱,但这不意味着灾劫被彻底地弥消,依旧有一些不懂变通、不合时宜的门派学府,毁于一些小灾小劫下。
当然,修行者被卷入了血光之灾中身死道消的传闻,也时有发生。
也因此,天机之术和望气之术,几乎成为了每一个苍玄界天骄们的标配,要是不通奇门遁甲,出去找一个机缘都会被人下黑手,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,别提一步步修行到金丹。
趋避厉害,人之常情。
所以,在看到眼前劫气弥漫,祸星即将下凡的场景,昇虚子当真有种不顾一切去苟起来的冲动。
毕竟,以苍玄界的眼光看来,在这种情况下,一个修行者还敢入世行走,不是打算借助着劫难火中取栗,磨砺己身更进一步,那就是纯粹的找死。
不过很快,昇虚子就依靠着一颗纯阳道心,硬生生斩灭了这些杂念,开始冷静的思考了起来。
既然这方世界,将有大劫降临,但对他而言,反倒是一个机会了。
虽然作为异域来客,自己要是一心苟起来的话,凭借着身上遮掩天机之物,未必会危机自身性命,却也会与很多机缘失之交臂。
其中得失利弊,也只能自行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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