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淮面不改色,语气却掷地有声,她提醒对方,“莫婕妤,这句话你刚刚也说过。”
莫婵立刻被噎住,还想要反驳什么,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对啊,刚刚她也说是自己做的,可是转眼徐昭容就弹出来了完整的曲子。
已经被打过脸了。
可是莫婵依旧不甘心,她问道,“琴妃娘娘,难道徐昭容又要吹奏整首曲子吗?”
虞牧淮微笑摇摇头,“不是,本宫之前是听欧阳昭媛吹奏过。”
坐在不远处的欧阳昭媛站了起来,向着皇上和虞牧淮行了一礼,应了声是。
莫婵的脸颊抽搐了一下,她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,可是却不知道问题具体出在哪里。
接着,还不等莫婵说话,虞牧淮就说道,“欧阳昭媛,去吧,像刚刚那样吹奏一遍。”
欧阳昭媛微微抬眼,看了皇上一眼,见对方没有什么表情,便也大着胆子应了一声。
有徐昭容这样的珠玉在前,欧阳昭媛整套动作都流畅了不少。
她接过婢女递来的笛子,走到场中央吹奏了起来。
和刚刚一样,欧阳昭媛顺着莫婵的开头,一路吹奏完了整首曲子。
结束之后,依旧获得了满堂彩。
莫婵不甘心,她接着想要表演箜篌,可仍然是和刚刚一样被虞牧淮打断了。
这回上来的,是钱昭仪。
就在钱昭仪弹奏的时候,莫婵愤愤不平地看向了虞牧淮。
她明白,那人肯定是在针对自己。
之前还假惺惺地过来看望她,给了她那么多首饰,原来背地里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!
有个黄彦钦那么美好的儿子,自己却不怎么样啊!
虞牧淮完全忽视远处敌意的眼神,只是满脸陶醉,似乎正沉浸在优美的箜篌演奏之中。
莫婵紧紧捏着拳头,感觉到自己的指甲都嵌入了掌心。
为了能够在这次赏花节出风头,本来不会音乐的她,辛辛苦苦才凭借记忆做了这三首曲目。
没想到全被人搞砸了!
莫婵偏头看向另一侧的黄彦钦,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,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来。
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驳颜面,周围人应该都在笑话她吧。
他,也在笑话自己吗?
一曲毕,皇上却是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钱昭仪,你这首曲子又是哪里习得的?为何之前莫婕妤都说是她自己做的?”
钱昭仪不知该如何作答,她不敢欺瞒皇上。可是之前琴妃突然喊她过去,让她纪录曲目的行为又有些怪异。
怎么解释琴妃是提前知道莫婕妤要演奏的乐曲的呢?
她抿了抿嘴唇,有些惶恐地看向了上面另一人。
接收到了对方求助的目光,虞牧淮轻轻一笑,转头看向了皇上,微微低头行了一礼。
“皇上,这几首曲子,是之前几位妹妹过来本宫院子里,一起谱出来的。
她们都是想要给皇上一点惊喜,却没想到,误打误撞正巧应了这次比试的主题。
至于莫婕妤为何会知道,本宫猜测,有可能是那几日她路过了本宫的住所,不小心听到的吧。”
听到这里,皇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
莫婵的脸都气歪了。
这话的意思,是她在抄袭?
但是莫婵也明白,现在不是可以反驳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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