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。
她父亲当年的决定到底是福是祸?
陛下又到底在想什么?
“父皇就想把我大哥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帝王呗。”顾明磊在宫里满不在意地回答张冉冉,“你不知道顾氏的传统。当年我父亲做太子时,外有蒙金之危,内有世族之患。整个大靖都摇摇欲坠。皇爷爷一怒之下,连斩数十位大臣,朝中百官人人自危,更有甚者,企图屯兵造反。就在这种时候,皇爷爷下了退位诏书,让父皇登基。”
张冉冉微楞,这不就是找人收拾烂摊子吗?
“那时候父皇的试金石就是北域蒙金和朝内反贼。皇爷爷退居后宫,但其实仍旧掌控着整个大靖。如果我父皇没做好……”顾明磊停顿了一下,张冉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所以现在天下太平,陛下就要你做太子的试金石?”
顾明磊点头:“不然没别人了。既然是要做试金石,总要找个够格的。像顾贤这样的,就不行。”
本来挺严肃的氛围,被顾明磊一说,张冉冉莫名笑了起来:“二皇子怎么你了,这你都要带上他一句。”
顾明磊不满意地摇摇头:“你看顾贤,现在还拎不清呢,有两个嫡子在,他还想着结党营私,跟我大哥夺嫡呢。看看,多傻。就凭李卫昌是他外公,他这辈子都跟龙椅无缘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张冉冉无奈,顾明磊嘴上没把门,什么都敢往外说。
“我也没说错啊。李家根系错杂,皇爷爷在时,他们就是大靖的心头大患。后来父皇登基,对李家更是找着机会就打压一下。可惜李卫昌是个老狐狸,这种机会太少,这么多年了,还保持着大靖朝政。但让他的外孙做皇帝?这江山到底姓顾还是姓李?”
顾明磊话糙理不糙,张冉冉也没法反驳,她只能给顾明磊塞了个葡萄,好堵住她家殿下这胆大包天的嘴。
“那殿下是怎么想的?殿下觉得太子以后可会怀疑你?”
顾明磊三两口把葡萄咽下去,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。随后叹了口气。
“他会。”
“他不仅会怀疑我,说句大不敬的,等到父皇母后百年,我若不交出兵权。他一定会杀我。”
张冉冉有些错愕,她以为按照顾明磊对太子的兄弟情意,他会相信太子。却没想到顾明磊看的比谁都清楚。
“他不一定是不爱我这个兄弟了。只是他作为皇帝,他必须杀我。”
顾明磊收敛了笑容,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未来。
张冉冉回过神来:“那殿下打算引颈就戮?”
“当然不。”顾明磊挑眉,“不过具体要怎么做,还得看情况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要是他能游刃有余地掌控朝局,我就会把兵权交还给他。”
“那如果不能呢?”
“那我就把兵权给你哥。然后我们跑路。”
“啊?”张冉冉没反应过来。
顾明磊笑道:“反正镇北军是你父亲创立的,也算是你张家的,我就当,物归原主?我大哥要是想要,就问你大哥拿去。”
“这是什么办法……”张冉冉失笑,“我大哥要是知道了,殿下你一定会被他记仇的。”
“我才不怕呢。我是皇子,还有你给我说好话呢。你大哥一定不会怪我的。”
顾明磊笑弯了眼睛:“不过,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张冉冉抿起薄唇。
“那就是我造反。”顾明磊沉下眼睛。
“我不想走到那一步。若是能跑,我肯定就跑了。不过要是他真的赶尽杀绝……”
“那我就只能揭竿而起了。”顾明磊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殿下……”
顾明磊打起精神,笑嘻嘻地凑到张冉冉面前:“没办法,到时候我也有妻子儿女要保护。我一个人把脑袋凑上去给他砍倒是可以。但我总不能让你做寡妇吧。”
张冉冉却没有笑的心思,她想起了梦里自己最后的结局。她忍不住握紧了顾明磊的手。
“殿下,你不能留我一个人的。我一个人,养不活孩子。”
顾明磊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,把脸凑到张冉冉眼下。
“你放心,要是真的走到那一步,我不会留你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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