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你一直都在骗我?
阮问颖涨红了脸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她辩解,“我没有那个意思——我是说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世醒轻巧地打断她的话,“你就是嫌弃我没有把什么事都告诉你,觉得我对你有所保留,不算真心实意,是不是?”
她抿唇,小声挤出一句话:“……要不然呢?”
“要不然?”杨世醒嗤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。
“在指责我之前,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是如何的?你隐瞒了我多少事情?又欺骗了我多少事情?你对我难道就是毫无保留的吗?”
阮问颖闻言,脸上的苍白再度添了一分。
没错,他说得很对,她的确对他有不少隐瞒和欺骗,甚至可以说,她就是在巧意迎合的基础上与他相处的,她所谓的娇纵任性,绝大多数都没有越过事先衡量好的底线。
只有今天是个例外。
但也是她豁出去了才会如此。
杨世醒低低哼出一声鼻息,像是在说她总算承认了。
从前种种,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,她对他到底哪些真、哪些假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阮问颖的心变得格外平静,如同一潭死水,激不起半分波澜。
她想,她终于知道她和杨世醒的问题出在哪里了。
阮问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也不想嫁给我?”
“是。”
又或者真假皆为参半,毕竟出入宫廷这么多年,察言观色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。
“……是。”
她努力整理思绪:“——我太轻狂了,以为这样就能把你——和你在一起……我不是说我想刻意戏弄你,是——我太利欲熏心了,看中了你的嫡皇子身份,所以才——”
他们对双方的互相保留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她近乎耳语般道,“我对你没有做到这一点……”
“你不喜欢我?”
杨世醒回望着她:“你一直都在骗我?”
她缓缓深吸一口气,把话语里的颤音压下,抬眸直视他,竭力平稳着声线,道:“……一直欺骗你。”
阮问颖继续把话说下去:“我……很抱歉,欺骗了你这么久。但是我——”
——从来没有、哪怕只是一时半刻地真实面对过对方。
阮问颖感到一阵痛彻心扉的了悟。
无关身世。
如此相处之道,即使外表看起来再坚如磐石,内里也始终空虚腐烂,不堪一击,没有长安殿一事,也会有别的事情把他们分开。
只在于一点。
她强自镇定着情绪,吐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杨世醒缓缓笑了。
他往后退走两步,倚靠上身后的树干,悠然适语。
“不容易,总算得到了你的几句真话。”
零零散散的桃花花瓣无声落下,在他们中间划出一道无形幕帘。
“好了,我的话问完了,轮到你问我了。”
阮问颖微微一怔,眨了眨眼,有些不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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