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起床。
苏凉末紧跟他走出房间,占东擎亲自开车,也不是白天那辆,她坐副驾驶座内向外张望,“我们要去地方远吗?”
“待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量少说话。”
约摸半小时车程,占东擎将车开进院子,四周都是北景标志性小楼房,看着有些年代了,建筑墙面是暗灰色水泥涂滚而成,苏凉末推开车门下去,里面都是群租户。她跟占东擎身后上楼,楼梯间有防盗门,坏了也没修,索性挂一把大锁将就着用用。
苏凉末借着月色打量,“我爸真这吗?”
占东擎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,苏凉末还未来得及看清,就见锁被打开了。
他把防盗门拉开,两人上到二楼,绕过楼梯间来到阁楼。
苏凉末伸手,才触及到门板,门就开了。
占东擎一把将她推进去,然后速地关好门。
里面只有一个房间,似乎堆满东西,苏凉末伸手想要开灯。
“别动。”占东擎拉住她手,并掏出个微型手电,光线大致顺房间扫一圈,床上是空。
占东擎将手电照向床头柜。
“等等。”苏凉末按住他手腕示意他别动,她走近那张床,凑近细看,看到桌上摆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她一家四口合影。
“爸。”她没敢喊出声,声音喉咙口滚了几下,苏凉末难以遏制心头激动,她扭过头朝占东擎指了指那个相框。
男人走到她身边,苏凉末拿起相片,“我爸就住这,他现哪?”
占东擎扬起手电观察四周,衣柜内挂着衣服也都还,“应该只是出去了。”
苏凉末跟他身边将整个房间看了个遍,苏康出逃时并没带多少钱,到北景也只能找这样群租房,既便宜也不用查身份证,房间内一张破桌子上还有隔夜盒饭。苏凉末鼻尖开始酸涩,她坐到床上,这样冷天,她伸手一摸,下面就只垫了一床棉花絮。
“能开灯吗,我想好好看看这。”
她鼻音浓重,强忍着夺眶而出眼泪。
占东擎关上手电,整个房间沉浸无边黑暗当中,苏凉末闭起眼睛,他脚步声落到耳中格外清晰。
他走到她身侧,这才开口,“不可以。”
“就一分钟好吗?我想看清楚这个地方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?”占东擎她身边坐定,狭小床板由于承受了两个人重量而发出吱嘎声,“你要心里真觉得难受,就想办法带你爸离开这种潦倒凄惨困境,现记得再深刻也没用。”
苏凉末抱紧手里相框,刚才她衣柜内还看到苏康离开时穿那身衣服,她掏出手机看眼时间,都两点了。
占东擎站起身,“走吧。”
她哪里肯离开,“不,我要这等我爸回来。”
“我说过,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,我们不能这待太长时间。”
苏凉末只得起身,占东擎已经走到门口,她用手机照明,将相册放到床头柜上,苏凉末看到一支笔放满堆杂物中,她趁着占东擎不注意,拿起笔飞地墙壁上写下自己电话号码。
她号码没变过,只要苏康看见,就一定能知道她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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