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难过地说:“我那时才明白,害死我父亲的人是蓝庭,而不是那两个异能者。可我杀了那两个异能者——我杀死了两个无辜的人。”
谭鹿鸣有点无法理解顾河朔的心情,他不太明白在比武场上杀死对手有什么值得懊悔的。但想到顾河朔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,谭鹿鸣又觉得顾河朔有什么想法都不足为奇。
谭鹿鸣摸了摸顾河朔的头发,恍然间发觉顾河朔的头发真的很好摸,他有些理解顾河朔为什么喜欢摸他的头发了。
谭鹿鸣色授魂与,就连安慰都显得不走心起来:“阿朔,别想那么多,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过了很久,谭鹿鸣才听到顾河朔说:“可我没能杀掉蓝庭。我杀死了无辜的人,对真正有罪的人却无能为。”
谭鹿鸣的手顿住了,他思考了许久才想明白顾河朔究竟说了什么,他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放过了蓝庭?”
怎么可能?顾河朔怎么可能放过自己的杀父仇人?
顾河朔苦笑一声:“对,我没能杀了他。当我要对他出手的时候,基地长找到了我,说蓝庭研究出了疫苗。”
“疫苗?”谭鹿鸣重复了一遍,随即不解地问,“什么疫苗?”
“说来比较复杂,这要从我们人类的历史说起。”
“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,但根据很多研究,人类科学家最终推断:人类的祖先是猿猴。猿猴你知道的,就是虫族森林中存在的那种猿猴,或者说猴子?反正我就是那个意思,你没有理解错。”
“在很多很多年以前,蓝星上的气候变换,猿猴从树上来到地上直立行走,就成为了最初的人族。”
“最开始的人族因为食物匮乏等原因,在没有道德约束的条件下,有生食同族的恶习。后来,正因为生食同族这种被世界不容的行为,人类的基因中出现了一个基因片段,我们称之为‘朊病毒’。”
“所谓‘朊病毒’,就是能让人类发狂从而生食同族的东西,他还有一个别名,叫做‘神的禁忌’。当人类体内的朊病毒被激活后,就会成为一具丧失了感情与理性的尸体,故而我们将感染者成为‘丧尸’。”
“蓝星上的人类不知道为什么被诱发出了体内的‘朊病毒’,开始有人成为丧尸。而蓝庭宣称,他找到了抑制朊病毒的方法。如果能成功合成疫苗,将再也不会有人类成为丧尸。所以,我不能杀他。”
谭鹿鸣沉默了,他似乎能想象到顾河朔当时的心情。如果有那么一天,虫族遭遇了灭顶之灾,而赵安却是救世主,谭鹿鸣觉得自己可能要发疯。
同样的,他似乎也理解了为什么顾河朔对伤害同族一事如此如临大敌。
他曾因判断不周而害死了无辜的同族,最终却不能向真正的凶手复仇,怕是三观都要炸裂了。
谭鹿鸣不知道他能做什么,只能紧紧地握着顾河朔的手,说:“阿朔,都过去了。”
好半晌,顾河朔才摇摇头,说:“过不去了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。”
谭鹿鸣紧紧地抱住顾河朔,给他无声的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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