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妹妹,心里狠狠一抽,说不上来什么感觉。
“没事,黄叔,不是什么大病。好好养着就行,铁牛,明儿来学堂,我给你爹抓几副药。”林淮序收回了右手,淡淡的说了两句,看黄铁牛点了点头应了,才转身又回了方家人这边。
苏若清看着表哥的样子,心里则是咯噔一声,黄和怕是……
“大爷爷。”黄和缓缓道,“我今儿撑着这副身子,就是来请村长帮个忙,大爷爷和大堂哥,帮忙做个见证。”
“你说,只要老头子能做到。”黄老太爷心有不忍,却更心疼侄孙子这副样子,听到他的话,忙不迭的答应。黄和勾了勾嘴角,看向赵正,“不是什么大事,也请村里各位给做个见证,我黄和,今日就要跟黄彩云签下切结书,脱离、脱离父女关系……”说罢,咳嗽不止。
黄铁牛不管周围的低呼声,赶紧拿起水杯,喂父亲喝了一口,一旁的黄秋儿也赶紧摩挲着黄和的后背,帮自己堂叔顺着气。
“爹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黄彩云仿佛没有听懂一般,一脸难以置信。
黄和却摆了摆手,等气喘匀了,才忍着喉咙间的灼痛感和腥甜气开口道:“彩云啊,你从小就没了娘,所以我跟铁牛,对你百般疼爱,可我不曾想到,居然把你养成了这样。我黄家,几辈子扎根在栖霞村,谁不说一句我黄家人踏实忠厚,我不能……咳咳……不能让你坏了黄家的名声。黄家其他的女儿还要在村里活人,你还有两个堂叔,他们还有三个小女儿,她们还小,不能因为你,坏了名声嫁不出去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当初村里人都说,都说你进了暗门子,我不信,你是个心气儿高的,不会进那种地方,所以我也懒得解释,只盼着有一天你能醒悟过来好好嫁人过日子。如今我才知道……咳咳……你连那暗门子都不如……没名没分的跟了那个马青源,如今还被赶了出来……”
“这些,怨不得别人,只怨我不会教女儿……咳咳……本来,我刚才来之前是想着,跟你签了这切结书就行了,但是我没想到,你居然敢杀人……私德有亏,爹可以昧着良心把你送出去,但是杀人……爹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大爷爷,大哥,村长。签了切结书,报官吧……”
说完最后这句话,黄和再也不看地上已经呆住的黄彩云,黄铁牛抬起头,看着方玉珩道:“玉珩,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笔墨纸砚,我……识的字不多,这切结书,麻烦你代笔。”
方玉珩盯着他看了看,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,将苏若清交给一旁的景明诗,转身进了堂屋,片刻后,才拿着一份刚写好的切结书走了出来。
黄铁牛从他手中接过切结书,替父亲签了名字,签了自己的名字,又摁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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