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很庆幸的。
思绪间,他没注意到有人的眼睛已经睁开了,抬起头,正对上一双碧色的眸子。
纲吉一愣,随即眨眨眼笑道: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银色头发的少年躺在病床上,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苍白,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纲吉,动了动唇,虚弱的笑着轻声道:“我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您了,十代目……”
“说什么呢!”纲吉赶忙眨眨眼,把眼中几乎涌出的液体逼回去,“这不是见到了么!”
他故作大声爽朗的话语让狱寺一惊,在他的记忆里,除了指环战的那次从未见过少年如此失态的模样,心里一酸,“抱歉,让您担心了……”
“没什么担心不担心的。”吸了口气,纲吉道,“很快就会好起来的。”
——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铁石心肠的让γ通过实战锻炼两个少年,没想到事实上却是他在担心不已。
当时如果不是Reborn拉着他,恐怕他已经跑出基地了,而里包恩却好像是早就料到一般。
“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了一件事,能被你放在心里的人都很幸运。”黑发小婴儿看着褐发少年轻声道,“但是你要记住,你把他们当成你的世界,那么他们则必须有强大的能力保证自己不被击垮,否则连你也会一败涂地。”
瞬间恢复理智,少年默默地回到座位上,不发一言。
事到如今,他还是低估了这些人对他的重要性。
两个人的谈话声似乎惊醒了山本,黑发少年低估了一声,翻了个身,却被满身的伤痛疼的呲牙咧嘴,睁开了眼睛。
茫然的琥珀色眼睛看看周围,最后定格在褐发少年身上,咧嘴笑了笑,“哟,纲!”
他的笑容爽朗毫无阴霾,如同能够净化人心的细雨。
山本未交换之前,因为事务繁忙,除去商议部署外纲吉和他只有过几次的接触。
十年后的山本虽然只有二十四岁,但是初一见面,他给纲吉的感觉却是如同一把剑,一把经历风雨侵蚀却屹立不倒的利剑,出鞘必见血的锋锐,滴滴鲜血从剑锋处滑落,不沾一丝痕迹的闪着慑人寒光,斑驳却不腐朽,锋利但不嗜杀。
那时纲吉暗暗点头,理智上赞赏山本作为雨之守护者的能力和行事,内心却惋惜现在的山本失去了十年前清澈见底的眼神。
他的眼睛深处,是直戳他心脏的悲伤和绝望,琥珀色的眼眸深沉沧桑。每次看着那双眼睛,他都会涌上一股难以自制的愧疚和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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