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的昭狱中男监女监是分隔开的,钱通因为战事紧急,等不及把谢家众人都给召集起来再宣旨,于是谢姑奶奶和姜倚宁等女眷一头雾水地从牢房里出来的时候,就只来得及看到谢老将军策马离去的背影。
“怎么回事?”谢姑奶奶见谢屿崇神情沉重,一颗星直直往下坠。
“西疆大乱,祖父前去平乱。”
谢屿崇的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,发出的声音非常沉闷,他从已经看不见谢老将军背影的街道上收回视线,依次观察谢姑奶奶和姜倚宁有没有被动刑、脸色是否还好,见她们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,他稍稍宽慰了些。
这时几个族人已经从狱卒口中得知自己要被遣回祖籍的消息,虽说是祖籍,但他们这些人都生在京城长在京城,早把京城当作是自己的故土了,突然要举家搬离,心中不舍自是不言而喻。
不过经历了这一番,他们也知谢家前路艰难,退回祖籍兴许还能保全性命,便也就欣然接受此事了。
其中一颇有威望的长者走过来慰问几句,对作为人质留在京中的谢屿崇百般叮嘱,让他务必保护好自己,而后表达了想带谢姑奶奶回祖籍的想法,毕竟她已年迈,在京也于事无补,不如随他们回祖籍安享晚年,一来她能脱离京城的阴谋算计,能活得舒畅些,二来也可以让谢屿崇没后顾之忧。
谢姑奶奶犹豫半晌,毅然决然拒绝了。
如今靖康帝把谢老将军扔去西疆赴死,又极防备地把年轻力壮的谢屿崇扣在京中作人质,说明他已经容不下谢家了。她是他唯一会善待的谢家人,若真到他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的时候,她尚且能挟恩胡搅蛮缠一番,届时纵使改变不了结局,也能拖延些时间。
族人见谢姑奶奶心意已决,无奈只能叮嘱他们万事小心,末了相继去收拾行囊了。
一旁的白氏和姜觅安见他们谈完话,疾跑过来,白氏利落道
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一时落难算不得什么,只要人还在就不愁没个翻身的机会。谢姑奶奶、谢校尉,院子已经给您二位收拾好了,庆祝您二位死里逃生的宴席也已摆好,就差您二位到场了。”
谢家已被抄家,所有财产充公,谢屿崇和谢姑奶奶虽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但是这种时候绝大多数人怕被他们牵连而避之不及,白氏及白家毫不介意地为他们准备好住处和宴席,此等情意不可谓不深厚。
姜倚宁担心这两人有所顾虑不愿前往,忍着窘意道
“正好大家都在,可以趁这个机会商谈一下我们的婚事。”
所有目光齐聚在姜倚宁脸上,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纯粹而炽烈的愉悦,无端令她不那么羞涩,反而能大大方方地享受这一刻的幸福。
“嗯,回去就谈。”
谢屿崇握住她的手,与她并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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