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姨娘听到姜太夫人的命令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催促下人去请家法,捂着被打的脸颊,双眼似淬了毒般瞪着白氏:
“你打我啊,发卖我啊,白氏,要不要我提醒你,白家已经不是皇商了,你那唯一有出息的女婿也锒铛入狱,就算你曾经是凤凰,被拔光了毛连野鸡都不如!呵,就你还想在姜家耀武扬威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待会儿我亲自动手,让你彻底明白你在这家里究竟有几分地位!”
说着,君姨娘看向姜太夫人,姜太夫人对此并无异议,她当即像斗胜的公鸡般昂首挺胸,自以为高高在上地斜视着白氏。
当家主母被动用家法本就是件令人抬不起头的事,动刑的还是一个妾室,羞辱意味就更如泰山压顶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白氏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,被修剪得圆润好看的指甲深深嵌在掌心里。
她心中似有两个小人在不断拉扯,一个劝说她应该继续强硬,坚持自己的态度,不能再让其他人肆意欺凌,另一个则是在苦苦哀求她赶快赔礼道歉,她连自保都做不到,那所谓的“坚持自己的态度”何其可笑!
白氏心里的天平逐渐偏向了后者,她本性就是软弱的……
也不知是下人走得快,还是姜太夫人在来之前就派人去请了家法,还不到半刻钟,下人就将一条瞧着有些年头的皮鞭呈了上来。
君姨娘都来不及等下人给姜太夫人回话就拿起皮鞭,看着上面早已被血染黑,她都快笑得见牙不见眼了,握住皮鞭一头故意往空中狠狠甩三下,甩出刷刷刷的声响,她如愿地看到白氏的脸上血色尽褪地全过程。
她笑得肆意,一步步走向白氏,宛若从地狱来的鬼煞一般。
婢女护在白氏左右,边劝说边推着她往后退,她却抬手制止了婢女的举动,站在原位逼自己做出决定来。
无论是姜觅安夫妻俩还是姜倚宁,都曾向她表示过希望她把一切顾虑都抛掉,彻底和姜家人划清界限,可她一直都担心自己和离会影响他们的名声,所以执着地拒绝他们的提议。
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所有欺凌,当真能保住他们的名声吗?
今日姜太夫人一行人来者不善,不管是不是那婢女失礼,她们都会找出个错处来对她动用家法,令她声名狼藉,这就是她委曲求全的结果吗?如果这次她选择主动求饶,她们就一定会放过她吗?下次是否不会变本加厉?
答案似乎已经很清晰了,白氏的眼由迷茫逐渐坚定。
君姨娘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变化,担心事情有变,于是也不管白氏身边是不是有婢女,奋力扬起皮鞭朝她挥去:“受刑吧!”
“夫人快走!”
朝春院的婢女齐齐将白氏推开,自己来不及躲闪就闭上眼静等着被鞭抽。
一旁姜雪茶扶着姜太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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