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,京城飘起了大雪,在这皑皑白雪之中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颤颤巍巍的走在回家的路上,周围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哎呀,一到过年,这条街怎么就这么冷清呢?”老者叹了一口气:“都回乡下去了吧?”
此老者,正是权倾朝野的王太师,虽然陈迹已经剪除了他不少的党羽,但是王太师乃是三朝元老,根基深厚,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铲除的。
王太师颤颤巍巍的回到府中,立刻便有门童来报,说有客人已经等了王太师很久了。
王太师一怔,反问道:“谁来看老夫了?”
“是枢密使,兼御史中丞陈迹大人。”门童如实禀告道。
“哦,总算是来了。”王太师听到是陈迹,不但没有害怕,反而微微笑了起来。
要知道陈迹自从当上御史中丞之后,那真是成了朝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,其抓人之准,手段之高,令所有官员都为之颤颤。
有些人私下里称呼陈迹为酷吏,但是陈迹和酷吏还是有本质区别的,就比如,陈迹从来都不用刑,但是只要经过他手的犯人,从来就没有不招的。
所以只要有官员听到陈迹拜访,三魂七魄都会被吓飞。
不过王太师显然不是这样的官员,几十年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,他不会因为陈迹就被吓住的。
“哈哈,陈老弟,你来怎么不说一声啊!”书房中,王太师见到陈迹,亲热的笑道:“你可真是个大忙人,回京快一年了,都没说来府上看看老夫!”
“我确实很忙,但是再忙,也忙不过太师您啊。”陈迹放下手中的书籍,笑道:“太师才真的是日理万机,简直比皇上还要忙啊。”
“呵呵......”王太师双眼微眯,回道:“皇上清闲,那就是臣子的福分,说明天下无事,好像几年前,动不动就边境来犯渤海人,皇上忙的心烦意乱的。”
王太师继续说道:“哎呀,我都忘了,来人,给陈大人上一杯我珍藏的正宗极品尖峰茶。来,陈老弟请坐。”
没一会儿,一名小童端上来热乎乎的两杯热茶,王太师捧起一杯,轻抿一口,感叹道:“外面大雪绵绵,屋内热茶盈香,真是惬意啊。”
“确实很惬意,太师。”陈迹也抿了一口,笑道:“太师这杯茶,确实很正宗,我曾经在西蜀也品尝过这尖峰茶,与太师这儿的茶,可谓丝毫不差。”
“哦,原来陈老弟也曾喝过尖峰茶啊。”王太师哈哈一笑,说道:“这尖峰茶,乃是老夫的最爱。”
“不过比起茶来,我更喜欢喝酒。”陈迹缓缓站起身,来到窗边,将窗户打开,看着外面鹅毛一般纷纷落下的大雪,说道:“尤其是在勾陵关喝的那几坛子美酒,真正的醇香诱人,令我至今难忘。”
“美酒和茶不同,陈酒浓香,陈茶却苦涩。”王太师听出了陈迹话中之意,笑道:“但是苦茶却更有一番风味。”
“说得好。苦茶也有风味。”陈迹发现和眼前这个老狐狸,绝不能弯弯绕,不然迟早被他绕进去,于是转过头来,对王太师说道:“太师,言归正传吧,实不相瞒,我早在一个月前,就下令御史台诸御史,搜集太师的罪证,准备弹劾太师了。”
“还真够直接的。”王太师轻笑一声,又抿了一口茶:“陈老弟,那我也直接一些好了。你还是年轻啊,我在朝堂上纵横数十载,你以为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,就能够扳倒的吗?”
“直说吧,你查到我什么罪证了,只要能查出来,我就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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