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场内如水一般的岑寂,只有舒缓而悠扬的音乐,让听者心底不由得涌起一抹甘甜的微痛。
舞台之上,向羽手指灵活的弹点,面容深沉,琴键却开始越弹越快,越按越重。
手指如同在琴键之上飞转起舞,向羽微微闭起眼睛,耳中同样听到久远且久违的琴声。
他随心而弹,轻柔的音乐却忽然峰回路转,曲调高亢起来,似在呼喊,又如怒吼,更似抗争。
悲怆曲,奏鸣!
台下的学生都被音调所震撼,如同置身于无尽的荒原,遥望远方,爱人、亲人皆不在身边,瞬间众人就被阴沉如黑夜的孤独攫住,无法抽离。
领导席上,韩玖诺目瞪口呆,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向羽,她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。
“此人不依琴谱,不遵乐制,却能随心所欲,在悠扬与激昂之间随意转换。”
“那指法竟是失传已久的广陵止息抚琴经……”
韩玖诺内心大为震撼,而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,此时向羽已经开始演奏难度极大的《悲怆奏鸣曲》,用得还是一台即将报废的钢琴。
在向羽剧烈的点按之下,琴键果然开始蹦飞,只是在大部分琴键即将飞出时,向羽极快的手速已经将琴键重新按下。
虽然一面弹琴,一面还要照顾着脱手的琴键,难免顾此失彼,但是造成的演奏瑕疵,完全可以被向羽的技艺所弥补。
无疑,这是一场让非专业的观众和韩玖诺这种专业音乐家,都叹为观止的音乐盛宴。
众人的双目紧紧闭上,随着奏鸣的乐曲,神色时而陶醉,时而惶恐,时而舒缓,时而痛苦。
琴键终究还是随着弹奏而蹦飞,嘶裂尖锐的声音,使众人睁开了眼睛,台上的钢琴已经开始冒起烟雾。
向羽如幻似影的手指,让那台已被摧毁的钢琴,彻底的焚烧起来。
但是向羽指尖不停,音乐不止,声音凄厉,如丧钟哀鸣。
“琴帝……”
“丧钟曾为你而鸣,我送你归天!”
“琴声今为你而鸣,我盼你归还!”
舞台之上,火光之中,琴音悲怆,向羽紧闭双眸,已是泪流满面。
悲怆、哀伤、孤寂、荒凉。
所有人的心都被琴声抽痛,连同王辰一伙儿万般厌恶向羽的人在内,皆为向羽的琴声而潸然泪下。
曲毕,向羽从怀中取出一根香烟,在燃起熊熊烈火的琴盒上引燃,深吸一口,麻痹肺腑。
焚琴煮鹤,焚琴点烟!
“海上钢琴师,忧郁王子!”
台下掌声雷动,不知是何人看着眼前情景,像极了电影《海上钢琴师》,便高喊一声,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。
眼含泪光,面带忧郁,倚琴抽烟的向羽,触动了在场所有女生和大半男生的心。
“海上钢琴师,忧郁王子!”
“钢琴男神!”
“忧郁王子!”
万人的体育场里,男男女女,挥动手臂,齐声呐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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