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,她一直与这种想法搏斗着。临近十点钟时,她从房间里溜出来,向那幢贵宾楼走去。此时,一轮明月象潮水一般涨满,把遍地红叶照得亮晃晃的。她沿着盘旋曲折的小径走着,慢悠悠地,仿佛踩着往昔破碎的岁月。
他的房门没上锁。也许,他从来就没锁过吧!她轻轻走进去,透过朦胧月光看见他盘膝坐着,便反手把房门锁上。她径直站在秋林跟前,用一种优雅之极的动作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除掉,旁若无人地,象是把一件供品摆上祭坛。在她再也无事可做时,秋林深深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你知道吗?自从在小镇和你见过一面之后,我就一直渴望着这么一天,哪怕仅仅是一夜疯狂。”云收雨散之后,她玩世不恭说道,”不过,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爱上你了。其实,我是一个征服欲很强的女人。这不能怪我。明知这样说,不见得招人喜欢,而且显得矫情,可事实就是这样。我在家里是老大,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小妹妹,他们都要我照顾。现在他们都成家立业了,还是这样。他俩天性懦弱。你知道,在我生活的那种小县城里,懦弱的孩子总受欺辱,比乡下尤甚,我不得不让自己更坚强些。我尤其见不得我认为值得一搏的男人,他们总能激起我强烈的欲wang,——一种不顾一切地要据为已有的欲wang。你瞧,我在谈到这种事时,是多么的恬不知耻啊!可是,每次我都错了。我总以为找到了一个超凡脱俗的男人,可事后却发现自己千方百计征服过来的,原来一钱不值。于是,我所得到的,就仅仅是那种征服者的空虚与孤独。”
“你看过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,是吗?我觉得自己很象他笔下的独孤求败,他用剑,而我呢?我用女人的温柔与计谋。你瞧,我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女人,游戏着人生。没吓着你吧!我知道你不会。”说到这里,她把自己毛绒绒的下部紧贴在他瘦削而结实的大腿上,沉默一会,叹息着继续说,”可是,这一次似乎不一样。我知道,我可以得到你,——不是吗?可是我征服不了你。我知道,你会从我身边逃开,也许就在明天。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。于是,我对自己说,这样岂非更好:求败者终究如愿以偿,得到了失败。”
“以后呢?”秋林睡意朦胧地问道。
“你现在就在盘算着怎样从我身边扬长而去,对吗?”
她翻身骑跨在他大腿上,热泪径直淌下来。秋林感到心神一震,倏忽间看穿了自己的冷漠与自私。事先,他抱着”既是孽缘,何不随缘”心态对待这场艳遇,根本没想到对方可能是很认真的,献出了一个女人宝贵的真情——深藏在玩世不恭的言行下的、具有强烈个人主义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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