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旅游黄金段临近收尾,依涛不顾还有很多工作要做,乘坐正月初八早晨的航班飞往长沙。前一天,她预先通知了秋林。秋林原打算在家里多休息几天,接到电话后,他匆匆忙忙地赶过去,在华天宾馆订好房间,刚好来得及在机场出口接着依涛。
她原本打定主意要给他个下马威,可是,看到他手中那一大捧玫瑰花,却禁不住嘻笑颜开,小鸟投林似的扑了过来。在出租车上,他们忘情地热吻着。进ru房间后,依涛扔掉随身坤包,俏生生地站在床前,似笑非笑地直瞪着。他凑过去,嗅了嗅她举在空中的玫瑰花,取过来扔到另一张床上,紧紧地揽住了她的纤腰……喘息稍定,依涛抚摸秋林平板结实的胸腹,喃喃地问道:”这么长时间,你想我吗?”
“傻瓜!不想你,会一天给你打一个电话?”
“骗人!”她大声喊道,眼里迅速噙满了泪花,”都是形式主义!”
她原以为她不会计较。过去她也时常感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,却没有觉到特别难受。秋林很少提家里的事,她倒是时常主动问起他的妻子和女儿。她知道,他对她们都有一种很深的感情。她很理智地告诉自己,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;要是他为了讨她欢心,编造这样或那样的谎言,那么,他和那些花心男人还有什么两样呢。秋林很少讲假话,至少她感觉是这样。在几个月的共同生活中,她越来越深地了解到,他表面上很随和,实际却是一个很认真、很骄傲、很执着的男人。他的朋友们都很尊重他,很少强求他做什么或不做什么。她看得出,他无论做人还是做事,意向都很明确,不象一般人那样摇摆不定。她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,同时也暗暗感到恐惧。她本能地想到,要是他想离开自己,也会是决无反顾的。她想抓牢他,却时常感到,他从根本上来讲是自由的。
临近春节,他要回湖南了,她陪他去商场转了一天,甚至还为他女儿小敏挑了一条裙子。他也想得很周到,除了给她的礼品之外,还特意为她父母买了两杯茅台酒和一些食品。第二天,她把他送上火车,回到家里却哭了一场。
春节期间,除了外地来云南观光的客人之外,本地城里人也有不少去各州市度假的,旅行社的生意特火。她多请了三名导游,还感到人手不够。白天,她忙得不亦乐乎,晚上,回到家里洗个澡,倒床就睡。但是,每当午夜醒来,两眼瞪着空荡荡的房顶,她却黯然神伤。她想象着秋林和家人在一起的欢乐情景,孤寂和不满便象潮水一般涌来。他每天都在不同时间给她打一两次电话。可她知道,他是乘老婆不在身边的空隙做这件非做不可的事的。她盼望着与他通话,可是每次挂断话,她都会感到心里空落落的。在办公室或其它什么地方,她不停地忙过来忙过去,实在忍不住了,就把电话打过去,秋林有时很温柔,有时却很粗暴。
大年三十早上,她打电话给年迈的父母送去一声问候。母亲唠唠叨叨地责备她,不应该花钱买那么贵的酒寄回去,又引起了她的伤感.她不能告诉母亲,那是那个本该是她女婿的人送的。那天,她给旅行社的姐妹们放了半天假,其他人各奔东西,只有两位姐妹——在旅行社当副经理的依玉,和担任会计的小刘——陪了她一整天。晚上,三人在歌厅里喝得酩酊大醉,然后回家挤在一张床上,浑浑噩噩地过了年。那天,他给她打了三次电话,总算没让她丢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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