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景刹打来电话,邀请秋林三人共进晚餐.金总心底又燃起了希望。来到小镇后,一直是他们在请客,双方都觉得合情合理;现在,在把胶包卖给别人之后,景刹代表公司回请,使他想到其中也许包藏着玄机。
下午六点钟,他们如约到达傣族酒家,服务员阿凤热情地迎了出来。金总和云彪认定秋林和笑靥如花的阿凤姑娘关系暖昧,时常取笑,秋林总是付之一笑,阿凤则羞羞答答,欲语还休。景刹和公司几名办事员已经在后院里等着,相互打过招呼后,开始推让座位。秋林坚持让景刹和金总坐上席,景刹则拉着秋林坐在他旁边的客位,皆大欢喜。
服务员上好菜,景刹点了四瓶”清酒”。秋林体贴地为金总和桌上唯一的女士——公司会计李小姐要了芒果汁。景刹坚持要金总一起喝酒。金总掏出随身带着的药瓶,证明他确实不能喝,后来,他在饮料里滴进一些酒,象征性地表示敬意。景刹宽容地放过了他。
宾主间敬过酒之后,其它人开始吃饭,只有景刹、秋林和云彪继续喝酒。喝完第一瓶后,觉得不过瘾,干脆每人分了一瓶。按照傣族习俗,他们不再碰杯,一边闲聊着,一边浅斟慢酌,公司职员陆续告辞了。看着三人旁若无人的神情,金总感到一股妒意毫无来由地从心头慢慢升起。他知道,即使最后只剩两个人,他们也能喝上几个小时。他感到无聊,起身在院子里遛达起来。
这是一座典型的傣家小院,用低矮的竹篱笆圈着,三面靠边栽着芒果树,树下套种着茶花;芒果已经成熟,触手可及;靠房子那边用毛竹搭着一截草棚,下面摆放着三张老式木桌;因为生意清淡,两桌空着。几只鸡在啄食,一条黄狗在三个酒徒腿间钻进钻出。太阳还没下山,丝丝缕缕的阳光从枝叶间洒落在地上,院子里却已经很荫凉了。
一会儿,老板娘沏了一杯本地特产糯香茶,端来一盘削成薄片的芒果。她徐娘半老,风韵犹存;曾经在镇小学当过代课老师,性格温驯得象水一样,属于那种即使是笑也怕惊到别人的传统型家庭主妇;丈夫岩勇是镇上的一名普通干部,因为有三个孩子读书,需要更多的钱,不得已开了这家饮食店,让她辞职经营着。她把茶果放好,在桌边站了片刻,微笑着走了。
金总坐下来,用牙签挑起一片果肉,慢慢品尝着,偶尔瞥一眼正在喝酒的三个人。云彪的进度最快,摆在面前的酒瓶差不多见底了,人也昏昏欲睡,景刹和秋林却兴致正浓,毫无倦意。更多时候,金总想起了公司的事情:那些理不清的三角债,那些毫无长处的业务员,明里暗里和他争斗着的业务副总……突然间他意识到,他是多么渴望做成这笔生意啊。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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