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思无缘小意相告求
这却不是薛姨妈姐妹情深,更甚于母女情分,实是这一遭着实如雷霆落下,使她受惊过度,一时竟反应不过来,连着发作也无力而为。只是实不能再与王夫人对面儿了,她方摇摇晃晃起身,一径靠着丫鬟婆子搀扶,回到了屋舍之中。
王夫人动了动唇,却一个字也说不得,眼见着薛姨妈出了门,方忙回头嘱咐彩霞:“你跟过去瞧一瞧,不要惊动了。”彩霞也是心思聪敏,一听即知,忙垂头应了下来,跟过去不提。
薛姨妈却浑不知这些,只待回到自己屋中,痴痴枯坐了半日,一言不发。同喜同贵两个本就觉出不对,起头不敢做声,见着实与往日不同,便又端茶送水的,只盼能打个岔。不曾想,薛姨妈却一概不闻不知。
这些,休说这两个大丫鬟,就是几个年长知事的婆子也有些慌神,又不敢惊动了,商议两句,忙就去请宝钗。宝钗听说如此这般,也是吃了一惊,忙过来探视:“妈这是怎么了?”
一见着她,薛姨妈立时红了眼圈,伸手就将她楼了过来,哭道:“我的儿,我的心肝,竟是我糊涂,误了你啊!”这话说得宝钗一怔,旁边的丫鬟婆子却知机,忙都退下。见识如此,宝钗怎能不猜出七八分,当下柔肠百结,口里面上却一丝不乱,只细细劝道:“妈旧日说过,万事皆有缘分。若有什么,也是缘法使然。既如此,何必伤心?虽有尽人意这样的话,,到底如何,总也要瞧着天意的。”
如此这般劝了一回。
若是往日,薛姨妈便不点头称是,也须缓和过来。然而今番非同往日小事可比,哪里能轻易放下?她听了这半日,也不过惨然道:“你这孩子,只拿话宽慰我罢了。现今哪里是什么缘分,分明是人心!往日你说这金玉缘分未必作准,我却不信,只说姐妹多年情分,原是深知的。不曾想……”
“妈休要这样想,姨母从始至终,原是一心的。”说到了这里,宝钗也顾不得女儿家羞涩,垂着头低声道:“只是婚姻大事,哪里是姨母一人究竟说定的?老太太是一遭,就是姨父那边,怕也未必应允的。”
薛姨妈原是世情经历过的人,这会儿渐渐冷静下来,哪里还不明白,当即含泪道:“你说的不错,原是我糊涂,没得竟误了你这许多年华。”宝钗原是为此焦心过许多光景的,虽是身处局中,却早已熬出一番剔透肝肠,只低声劝慰。她自来聪敏,又极能体贴人心,竟也将薛姨妈渐渐劝得回转过来。
而宝钗也令人取热汤巾帕,又有羹汤点心,劝得薛姨妈吃了一点子,又拭面重施了妆容。一番计较,待众人再次退下去,薛姨妈也是回转过来,叹道:“我的儿,生受了你了。”
“女儿孝敬母亲,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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