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。”张彦明招呼了一声:“自助餐,想吃什么自己拿,吃饱,有什么忌口和特别喜欢的自己和厨师说。佳佳你照顾着点儿。”
大家各自去取餐,张斐跟在崔世佳边上打量着饭店内部。
她都麻木了,词汇也用光了,和每一个初来的人一样,这会儿只能用卧槽来形容心情。
“中午我请你去楼上,”崔世佳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:“楼上好几个菜系,全是大厨,还有西餐。真材实料,这里的材料和酒都是原产地过来的。”
“你不做事儿啊?”
“我的工作在琼州,十五号飞机。”崔世佳巴嗒巴嗒嘴,有些无奈。这特么刚认识两天就要分开了呀。
“平时不回来?”
“我哥打算让我在那边做管理,我得全面熟悉情况才行,基本上忙起来了没什么时间。我哥投了几十亿进去,让我盯着,我得争脸哪。”
“你哥真相信你。”
“那也是你哥。跟你说,他特别护崽子,以后你就知道了,而且哥和嫂子都厚道,对自己人特别好。”
苏玉拿着吃的也没凑过来打扰他们,挤到张妈身边去了,一边吃一边逗张小欢玩儿。这是装不出来的,张斐感觉,确实和以前在公司不太一样。
孙家敏吃饭不太说话,简简单单的两个包子一杯豆浆,一个煮鸡蛋配点小咸菜。
老太太气场有点强大,也就是在家里没人怕她。
“你吃慢点,又不赶时间。”张妈横了孙家敏一眼。
“习惯了,车都来了。”
孙家敏示意了一下门外,把杯里的豆浆喝光,去一边漱了漱口,拿着包上班去了。
张斐看了看大奥迪:“孙姨是干什么的?”
“优安局的局长,管退伍转业安置和烈士烈属什么的,级别不算高。没我爸高。”
张斐斜了崔世佳一眼:“你是大少爷呗?”
“不是。”崔世佳苦笑:“你看我像个少爷吗?那我爸就升上去了我也没招啊,又不是我想的。”
“你爸和……咱哥,认识不?”
“知道,没见过面。我爸叫我好好跟着我哥,不听话就削我。跟你说,我爸对我,太狠了,从小到大他就会一招儿,就是削。唉。”
“你妈也不管?”
“我妈对我还行,但是我妈听我爸的呀,人家俩是一伙的。跟你说,我上高中,每个月兜里就两百块钱,惨不?想买双鞋得攒仨月。”
“我比你多,我爸不管着我花钱。”
“你零花钱一个月多少?”
“我爸给我一千。我想花他就给我,没固定过,后来是我自己不要的。我妈也总给我钱。”
“……咱们俩的差距原来是在你身上,我是个屁的少爷,你才是大小姐呀,太豪了,为什么你爸妈就这么大方?我爸妈对我就这么狠?
我都是不上学了自己想法挣钱花的,BB机,手机,衣服鞋都是自己买,还得向他们报告花了多少钱,弄不好还得挨骂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有工资了呀,我爸差点就让我把工资交回家,幸亏我姥爷没同意。”
“你是跟着你姥爷长大的呀?”
“嗯,我爸工作总调动,就把我放我姥爷这了,就初中和他们在一起待了两年,其余的时间都在我姥爷这。现在也是,我和我姥爷住一起。”
张斐看了看崔世佳:“真可怜。”
“不啊,我喜欢跟着我姥爷。从小带我上山下河的,钓鱼,爬山,种菜,养花,养鱼养狗,教我打拳,给我讲他过去打仗的事儿。
京城周边这些山基本上我都爬过,都上去看过。
后来我高中毕业不想念了,我爸要揍我,我姥爷没让,说不念就不念吧,也不是非得念了大学才有出息。当时我爸可生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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