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叔叔!”
顾北阳担心慌乱的脸庞撞进白蔹的视线。
一双乖顺的狐狸眸含泪泛红,用力攥紧白蔹的手腕,阻止他自虐的行为。
“药在哪里?白叔叔我去给你拿药,你别这样……”顾北阳嗓音颤颤,透着哭腔,俯身乞求着白蔹告诉他止疼药的位置。书包网
白蔹狼狈垂眸,说了句不用了,呼吸沉重地甩开顾北阳的手,拒绝靠近。
眼前的这种情况,顾北阳根本无法走开,他又抓住白蔹挣脱的手,这一次,直接被白蔹推倒在地。
“滚!滚出去……”
体内的蛊虫在疯狂啃噬他的神经,白蔹力气耗尽,靠在冰凉的椅背上喘息。
脖颈间暴起狰狞的青筋一直延伸到额角,清晰恐怖,眼尾猩红,似乎随时都会昏厥死亡。炼狱中惨遭折磨的恶鬼莫过如此。
“白叔叔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顾北阳哭着道歉,害怕又心痛,他蹲跪在白蔹面前,不敢再伸手触碰。
他不能走。
厨房里有刀,有灶火,太危险了。
白蔹颤缩的瞳孔看着跪在面前哭泣的少年,无措,愧疚,恐慌……像极了昨晚梦境里的尊煌,他从睁眼醒来就努力忽视忘记的梦境。
他吃了止痛药,但是不管用。尊煌的那些眼泪,热情,亲吻……他求之不得的臆想,一幕幕闪过脑海。
他垂眸看着顾北阳,突然有些心软。
他缓缓闭上血红的眼睛,没再开口赶顾北阳走。
而厨房外,尊煌僵站在长廊上,黑色大衣的肩膀处落满了雪,头发丝上也缠绕着雪花,他墨眸潮红冰冷,拎着保温桶的手紧攥成拳,胸口绞痛。
他很想冲进去抱住白蔹,但他不能。
他的靠近只会加剧白蔹的痛苦。
他只能远离地站在暗处,亲眼看着白蔹受苦,亲眼看着别人亲近陪伴白蔹。
尊煌眼角湿润,悔恨断肠。换做以前,他一定会冲进去赶走顾北阳,给白蔹看他顶着风雪走了两公里买的早餐粥,会只顾表达自己的付出,为白蔹做得一丁点细微的小事也要夸张得让白蔹知道,让白蔹感恩的对他更好。但现在,他遭了天谴,他爱白蔹,不舍得让白蔹疼。他可以克制隐忍,默默付出,甚至藏在暗处。
等白蔹渐渐缓过那阵难捱的痛苦,灶台上的粥已经糊了,他也被折磨得没了胃口。
“麻烦你了,帮忙把厨房收拾一下。”
白蔹气息奄奄,骨感分明的大手撑着椅背,站起身,没多看地上的顾北阳一眼,缓慢艰难地离开了厨房。
客厅空荡。
白蔹一路扶墙回了房间。
蛊虫发作后,人会特别困倦,那种全身的气力精气神被腐蚀一空的虚脱感汹涌袭来。
白蔹反锁房门,躺回床上,很冷。
明明室内温度很高,暖气充足,他却冷得如坠冰窖。
白蔹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,黯然涣散的桃花眸盯着屏幕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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