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过来,也就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了。说到底,都是她的错。
良久,南妈妈轻轻出声喊道:“桑桑。”
没有回应。
南妈妈毫不在意似的,继续说道:“我们明天就走吧,我回老家,你回南城去。”
很快传来被子窸窣的声音,是南桑转过了身,面对向母亲。
“为什么啊?”她问。
南妈妈无声笑了笑:“知道费律师平安就好了,我们还有各自的事情呢,哪能在这里耽搁太久。”
“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了,况且我们还答应了费律师,明天一早去看他呢。”
南妈妈顿了顿,说:“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不开心,你做了这么多,是妈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,是我的不对。”
南桑一听这话心就酸了。
以前她们母女两个哪还计较过这么多,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南妈妈过于在乎她的感受,也过于计较她的喜怒,从而不知不觉间显得生分了些。
别的人她不管,对待母亲,她只想回到从前那般,什么都不要变。
“妈,你不要这么说,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
南妈妈听了却是笑:“哪有什么应不应该,两个不一样的人,关系再怎么紧密,也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差异。你有自己的人生,我也有我的生活,不能混为一谈的。”
在传统的道德伦理看来,儿为母体所育,那就该为母体的所有物,母亲为孩子付出是天经地义的;而儿又为母亲所养,就该以自身为限,全力报答母亲的抚育。
没人觉得这是不对的,只不过在实际生活中,谁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。
南妈妈的思想显然超脱许多,连南桑都没有想过的唐度,她都考虑到了。
而这只让南桑的心里更不好受,她一直想好好照顾母亲,让后者过上更好的生活,可是她自己的日子都一团糟,又怎么可能让母亲过得舒心。
如今想来,能够让母亲自由自在地生活,不为自己所牵绊,好像就是最大的报答了。
南桑想了想,说:“妈,我会回南城,但你要是愿意,就留在安城吧。费律师刚刚清醒,要是有人能多陪陪他,说不定能康复的更快一些。”
南妈妈刚想说什么,就被南桑打断了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没有多想,也没觉得不高兴。其实你能过得幸福,是我最大的期盼,就算我去到国外,也会更加放心,真的。”
南桑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话的真实性,南妈妈就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。
两个人都是为对方考虑,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,早就已经习惯如此了,哪怕是遭到推拒,对方也不会放弃。
南妈妈明白南桑的用意,既有些无奈,也有些感动。
但最终,她没再说什么,只轻叹了口气。
长夜漫漫,前路茫茫,但因为有最亲近的人做后盾,如今看来,倒也没什么可担忧和害怕的了。
南桑围着被子,没一会儿,已经沉入了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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