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得很好,家大业大的,后半辈子没什么可担忧的。”
南桑只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他,然后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顾绍季很想她再继续问下去,哪怕再多问一句也好,可是静默了会儿,他始终是没能等来下文。
他早就应该明白,对南桑来说,自己早就该是无关紧要的人,尤其是还发生了先前那样的风波,南桑更该恨他入骨了,怎么可能还对他有什么关切。
可是人就是如此,很多时候对很多无谓的事还存着幻想,到头来只是让自己徒留笑柄而已。
顾绍季不怕被南桑笑话,他现在对很多事已经看淡了,也看开了,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。
所以此刻他能强忍住自己的失望,只对南桑说:“要是时间能倒退就好了。”
时间当然不能倒退,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实。
南桑不置可否。
“如果能回到过去,我们……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。”顾绍季说,“只可惜,错了就是错了,没人能给我改错的机会。”
这种类似忏悔的话,南桑听着并不舒服。
虽然很多人会觉得解气,毕竟当初是他先背叛,是他先迈入了无法回头的路,此刻看他追悔莫及,正是觉得出气的时候。
但南桑并没有这种感觉,已经割舍掉的人和物,就算曾经再痛,如今拿到眼前,也只觉得有些唏嘘。
而她也清楚,由始至终,顾绍季不过是个缺爱的心性摇摆的人而已,他的家庭环境和人际关系造就了他的脾性,也间接决定了他的人生选择,换句话说,有些事由不得他自己。
或许正是如此,南桑对他始终没办法迸发出纯粹的恨,反而有种复杂的心绪萦绕在心头,让她觉得闷闷的。
“人应该往前看,”南桑低声说,“考虑太多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很多人对我说过这种话,说我应该放眼于未来,不该拘泥于过去和眼前。可是我做不到,有多少人能做到呢?”
南桑也明白,很多话都是说着容易,站在制高点上说几句大道理谁不会,可真要是身临其境,也不见得会做的更好。
面对顾绍季的反问,她给不出更好的答案,就说:“做不到也没关系,哪有人会预想到未来发生的事,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顾绍季这才又笑了:“是啊,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一开始有些紧张尴尬的气氛,到了现在,竟是缓和了许多,两人说着话时,竟也像是普通朋友一般,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语。
但南桑不能留的太久了,要是再晚一些回去,南妈妈该担心了。
想了想,她最后对顾绍季说:“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,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能听到有关于你的好消息。再见了。”
再见。
再也不会见。
至此,所有的幻想终于该破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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