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这瞪眼的力道实在可以忽略不计。
南桑笑嘻嘻地继续黏着母亲,一个劲儿地问她到底有没有想法,要是有的话,做女儿的可以代劳,去套套费律师的话。
南妈妈虽然一概没理,可要说心里毫无波澜,那也是假的。
两个人就这么打着哈哈,一个不遗余力地套话,一个不遗余力地忽视,谁都没能占得上风。
上午医生来查房,离开的时候,还让南妈妈一块出去了一会儿。
南桑见状神情微微一滞,但很快消逝无踪,继续转头看自己的书去了。
十多分钟后,南妈妈走进来时,眼角还有些发红。
她没有正视南桑,便以为对方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。
可殊不知,南桑早已经将她的忧虑伤心收入了眼底。
医生说了什么,南桑是能猜到的。
或许也是,她早早地就这个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但南妈妈显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开口,所以只是装作若无其事一般,继续粉饰太平。
南桑想找些轻松的话题来说,可是话一到嘴边,喉头就有种酸涩,让她瞬间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。
南妈妈借着打水的功夫,给唐璟洲打了个电话。
她很少主动找他,若不是万不得已,也绝不愿意麻烦他的。
可是现在,情况似乎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。
医生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,南桑的身体机能没有恢复完好的迹象,怀孕让她的身体遭到了极大的负担,要是不尽快终止妊娠,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。
南妈妈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,可是真正到来的时候,还是觉得无法面对。
她向唐璟洲说起的时候,有些哽咽着,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唐璟洲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。
南妈妈以为他也是因为南桑的事情担忧着,想安慰两句,可是此刻她的心情没办法安慰别人,于是只能暂且静默下来。
过了会儿,唐璟洲才哑着声音说:“这件事我会跟她好好说的,您不用担心。”
“我也觉得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,不管这个孩子是要是留,都得你们一起做决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南妈妈抹了把眼睛,没什么可说的了,她便要挂电话。
只是唐璟洲接而说:“我这两天有点事情,恐怕没办法去医院。等有时间了,我再去一趟。”
南妈妈闻言有些意外,更多的还有难受。
唐璟洲一直把南桑放在心尖上,以前她看的清清楚楚,所以到了这个时候,她便无法理解,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南桑还重要,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他还有什么别的可忙的。
这么想的,她也这么问了,许是心里郁结,她的语气也有些不太好。
唐璟洲便又默了默,又过了很久,他才用更沉哑的声音应道:“费律师昨晚受了重伤,情况还很危险,我暂时没办法走开,请您谅解。”
南妈妈闻言,手一松,水瓶便掉在了地上,温水洒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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