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他忍着天旋地转,“我娘才来看过我,她怎么会突然就死了……我给她的钱还没花呢……”
唐璟洲冷冷地看着他。
这一刻,眼前的人终于感受到了这种痛,侵入骨髓的痛意,无能为力的悔恨,可这些怎么够,远远不够。“司机跟你一样,是酒驾,而且路上有四个行人,距离很近,但那辆车只撞上了唯一一个人,也就是你的母亲。”
此话一出,王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嘴里嗫嚅了几下,却没说出什么话。
“很熟悉的场景,对不对?”唐璟洲将东西收好,声音低沉,“而且结局也会很相似,肇事的司机会被判刑,坐几年牢就能出来,说不定还会过上比原先更好的生活。有的人也解决了后顾之忧,真是皆大欢喜。”
王兴瞪大了眼睛,他不是个傻子,相反,因为脑子特别活泛,所以才能在外混了这么多年,欠了一屁股债还安然无恙。
唐璟洲的意思……他很明白。
“你、你胡说,我娘她胆子小,从来不会跟人起冲突,谁会害她……这是意外,一定是!”他不死心地狡辩着。
唐璟洲没有立即戳破他的侥幸,他只是又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这一回,王兴的脸上除了怔愣和衰败,再无其他。
“你以为把这样东西带到老家就安然无恙了,只是怎么也不会想到,到头来,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的母亲。”
王兴死死盯着那样东西,然后缓缓抬眼,涨红着眼睛:“你早就查到了,为什么还来找我?”
唐璟洲回答:“我是律师,我要的证据,必须合理且合法。”
王兴听完一顿,之后居然笑了起来,笑的不可自抑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给你做证人?没有我你什么都干不成是吗?”
唐璟洲不置可否。
王兴见状便更肆意了,他将内心的恐慌惧怕后悔一股脑都发泄了出来:“说到底,还是你没本事,要是有种的话,你就该把我和那个人都干掉,你敢吗,哈哈哈……”
唐璟洲竟也沾染了他的笑意:“我不能杀了他,也不能对你怎么样。”
王兴还在笑,只是笑声慢慢变得有些干。
因为他看到唐璟洲眼里的笑意比未融的冰雪还要冷。
“话已经说完了,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。”
说着,唐璟洲不急不缓地起身,王兴则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着眼球。
他以为这不过是欲擒故纵,唐璟洲三番两次来找他,肯定是看中了他的价值,他不信他就这样直接走了。
不可能……
待到唐璟洲走到门口,王兴依然没有看到他要回头的意思。
这是一场博弈,他告诉自己不能输。
他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,心里却还在念着,他会回头的,会回头的……
一分钟,或者仅仅过了几秒钟后,王兴猛地站起身,双手拍在桌子上,手臂在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等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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