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竹转身回到屋中,便看到心蕊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身上已经被银钗扎出了好几处血渍,却不敢喊疼,只是泪流满面地求着饶:“夫人饶了奴婢吧,饶了奴婢吧……”
眼看着庄玲玉举着手中的银钗又要刺下去,她连忙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,劝道:“还请夫人莫要动怒,您的病还没有痊愈,若是落下个病根可如何是好?”
庄玲玉深呼吸一下,把手中的银钗掷到了地上,恨声道:“蠢笨不堪的东西,留着也是没用,把她拖出去打死!看谁还敢在檀静园中这样懒散做差!”
心蕊吓得一哆嗦,瑟瑟发抖道:“夫人饶命啊,真的不是奴婢愚笨,实在是这黑炭就是会冒烟的,奴婢也是没办法啊……”
“还不住口!主子教训你,你听着便是,竟还敢狡辩,不是愚蠢是什么!”
夏竹上前,伸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,心蕊的脸瞬时肿了起来,正要再开口,却见到夏竹不停地朝着自己使眼色,她会意过来连连磕头认错,不敢再说旁的。
恰时,苏菡芸掀帘走了进来,见到室内的情形,笑道:“母亲何必同这蠢人一般见识,让夏竹把她带下去,好好教育一番便是。”
见到女儿,庄玲玉的气才稍稍地消了一些,指着心蕊骂道:“不掌心眼子的东西,还不滚出去把炭火生好了,若是再有烟味,小心我扒了你的皮!”
夏竹闻言,连忙端着炭盆带着心蕊走了出去。
“你也真是的,明知道这黑炭有烟就不会在院外生好了再给夫人端进去吗?”待到走出了院子,夏竹从心蕊的手中接过炭盆,小声地责备道。
心蕊身上疼得厉害,心中又怕,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流,颤声道:“可即便生好了再端进去,也还是会有烟味的啊,往年夫人屋中的都是红罗炭,偏今年不给咱们,我这回死定了。”
夏竹摇了摇头,“你怎么这么傻,就不会往这火中扔几瓣桔子皮吗?”
对了,烧点桔子皮,就会有满室的清香,便可压住烟味,心蕊这才破涕为笑,“还是姐姐聪明,我这就去拿桔皮。”
“还是我去吧,你看你这一身伤的,找翠玲她们帮你敷些药,一会炭火生好了,我给夫人端进去。”夏竹拉住了她,看了看她的脸,赧然道:“你的脸还好吧?我方才也不是成心要打你,只是若不叫夫人出了气,这关便不好过了。”
心蕊连连点头,“我都晓得的,平日里若不是姐姐在上面给我们撑着,我们还不定多倒霉呢。”
“嘘!”夏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“以后说话注意点,不能再这样口无遮拦了。”
说完,她朝四下里看了看,又叮嘱了心蕊几句,便放下炭盆返到院中拿桔皮去了,心蕊则朝着佣人房的方向去了。
待到院前没了人,苏璃月和星儿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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