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云凛冽,鸟羽飒飒,禺疆驮着杜宇穿越层林,直上高天,穿入雾霭缭绕的大青山中。
禺疆缓缓降落,将杜宇放下,冷冽的眸子寒凉地望着杜宇,它双耳和双足直上盘绕的青蛇凛然地吞吐着赤红的蛇信,“杜宇,是你自己选择作为燔柴告天的祭品而来,那么你就该知道等待着你的将是何样的命运!”
杜宇展颜一笑,长眉轻挑,“是,死亡吗?没关系,只要你向我保证,从此不会动流珠和我孩儿的一根寒毛,杜宇便含笑赴死!”
禺疆也是微微一怔。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的金沙皇子竟然拥有这样淡然坦率的气度,“其实,你却不必死。只要你,答应了上天,回归正途,从此忘却红尘,好好回去做你的金沙国皇帝。”
均杜宇仰头,轻狂一笑,“不必死?你又岂能知道,如果真的抛却了红尘回金沙国去做皇帝,那又跟死去,有什么区别?纵然活着,却已经成了行尸走肉;纵然手握权柄,却握不住那心爱之人的手……与其那样,我杜宇宁愿去死!”
禺疆摇头,“蝼蚁尚且贪生,你本是天生贵胄的鲛人皇子,你奈何这般执迷不悟!”
杜宇清朗一笑,手指轻摇,银蓝的长衫在飘摇的雾气里化作一泓清流,“不是执迷不悟,而是——执迷不悔……”
耒“宁愿执迷,无怨无悔……禺疆,你爱过吗?如果你没爱过,你便不懂我的心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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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昏暗,冷风瑟瑟,一顶顶白色的毡帐仿佛巨浪之中的浮萍,飘摇无依。
一身红袍的虚耗呼啸着凶狠地攻击着青羽的九头鸟。
九头鸟虽然勇猛,但是它毕竟是鸟祟之身,身上带了人间的怨念,所以无法与虚耗抗衡。更何况,虚耗的术法便是消耗,九头鸟的力气、功力,甚至生命力,都在一点点地消失殆尽!
情势越发地紧迫起来,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渐渐落满了九头鸟青色的羽毛,虚耗得意地大笑起来,“从前只有你鸟祟以血滴染红人间做下记号来吸人魂魄,如今你自己的身上也被染满了血了!鬼车,你的死期到了!”
虚耗骤然腾身,大红的袍子将天地全都染红,“如果你现在停手,鬼车,我情愿放你一马!只要你帮我一起整治了那个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,我便饶你一命!”
九头鸟忽地大笑。每一笑,便是一口鲜血喷出。碧羽红血,看来格外惊人!“不肖你卖好了!我鬼车今日已经活够了,我情愿为了信守承诺而死!做这个鸟祟,做这个不神不鬼的东西,我已经够了!如果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,我不如轰轰烈烈地去死!”
虚耗拧眉,“好,你鬼车有种!既然你自己找死,那我就成全了你!”说罢双手向前骤然推出,一股胭脂红的烟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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