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花音愣住了。
邻座的箫声呜呜咽咽,余韵悠长深远。
桌上煮沸的涮锅咕嘟作响,肉香四溢。
腾腾热气氤氲,让她有些看不清坐在对面的沐乐笙脸上是什么表情。
“我已经去和皇上请了旨,等过完上元节,纳了那两名歌姬后,就去西北极寒之地守边疆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沐花音手中的筷子掉下,砸在了粗瓷碗沿上。
她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。
“大哥,你这是为何?”
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繁华的京城,离家去守边疆?
就算要去,又为何要挑那条件艰苦的极寒之地?
这不是在自虐吗?
沐乐笙缓缓摇着头,无奈自嘲道:“我已经老大不小啦,总不可能就这样在京城中挂着个闲职,混上一辈子。”
沐花音有些急了:“那有什么不可以?京中多少世家子弟,不都是如此?”
沐乐笙低低笑了。
他收回手,又倒了一杯梨花酒。
清甜又辛辣的酒液入喉,烫得他眼角微湿。
他低声:“我从小就不是个优秀的长子,脑子愚笨,又无出类拔萃的过人之处,这些年来一直平淡无奇……”
“这次,又犯下这等辱没家门之事……”
“我给沐家、还有咱爹丢脸了。”
沐花音算是听出了他神情郁结的原因,急切道:“大哥,你若不想纳妾,那就不纳吧。”
“这事让我去和父亲说,我现在就回去。”
说着,她站起身。
沐乐笙一把拉住了她:“二妹,你先坐下。”
他力道很大,沐花音只得又坐回了桌前。
他接着道:“你不必多说什么,好男儿志在四方,我原本,也不该贪图在这京中无忧无虑的生活。”
“如今你身为皇后,再怎么说也算是为沐家光耀门楣了,况且皇上待你也好,我这做大哥的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往后,我不在的日子里,你要多多照拂爹娘……还有三妹,她……”
看着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自家三妹,沐乐笙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沐花音忍不住狠狠在桌底下踩了夏亦渊一脚。
夏亦渊从板凳上蹦起来,龇牙咧嘴嚷道:“谁?是谁偷袭我?”
沐花音白了他一眼。
如此煽情的临别小聚,他就算没什么感想,也不该直接睡了过去。
实在太煞风景了。
见眼前的兄妹两人一副惺惺相惜,难舍难分的样子,夏亦渊不禁打了个哈欠,在沐乐笙身旁坐下,拍着他的肩膀。
“大哥,你也不必太过忧伤,反正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“如今我国与周边列国并无战事,你去了顶多就是日子过得艰苦些,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放心……哎,皇嫂你推我干什么?”
沐花音不由分说得将他推出了店外。
寒风呼啸,夏亦渊不禁抱紧了自己。
他眼泪鼻涕横流,正想说些什么,但却瞧见了不远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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