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城在家里昏睡了一天,自从秋月枫离开后,方城一头倒在床上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,百无聊赖的他去了趟静安寺,回到同福里的家中已经是晚上7点过,华灯初上,方城刚想躺下,突然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。
方城强打起精神,手伸进衣兜里握着手枪,小心翼翼地走到院门口,一只手握着门闩,问道:“谁啊?”
屋外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方先生,侬好,方太太下午来过,说你没在家,她把你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,等侬回来了,交给侬。”
方城顿时心里一紧,难道下午去了趟静安寺,秋月枫来过了?方城缓缓地打开了院门,门口站着邻居金裁缝,那个干瘦的上海老头。
金裁缝还戴着裁剪布料用的黑色围裙,眯着眼,满脸的皱纹挤出一丝笑容,黑黄的牙齿上面还沾着一丝青菜。
方城露出善意地笑容,兜里的手握着枪更紧了,说:“原来是金先生啊,劳驾了,她放什么东西在你这里了?”
金裁缝从兜里掏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,递给方城,说:“方太太有急事,没有等你回家,她就离开了,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,你知道怎么找到她。”
方城一只手接过那张纸,轻轻地甩了甩,这张被折了四折的纸展开了,不过是一个饭店的菜单而已。
金裁缝瞟了一眼,又满脸堆笑地说道:“哎呀啊,原来是方太太约方先生吃饭啊……”,说完,干瘦的金裁缝一脸尬笑地摇了摇头,慢悠悠地转身回去了。
方城默默地看着金裁缝的背影,直到他回到自己的铺子里,他才转身回到院里,把门栓拉上,仔细地看起那张纸来。
这是一张普通的菜单,毛笔小楷写就而成,笔墨中规中矩,菜品也是普通的酒楼常用菜肴名,秋月枫给自己留一张菜单干什么呢?方城有些疑惑。
就在他左右翻看的时候,在这张菜单的最底部,一行小字顿时让他豁然开朗:本店牛杂每桌限点一份。
秋月枫是想让方城去周记牛杂店找她,昨天是他们夫妻俩在上海的第一次重逢,她最后的那句话重重地击中了方城的心,没有哪个男人心里能过那个坎儿,即使他明白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在他身边卧底的特务。
方城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,但又想想胡为东在她手里,这个“鸿门宴”他还不得不去参加。
方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,双手捧起冰凉的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,他需要极度的清醒,更需要理性和理智,这里有太多的谜团需要自己去揭开真相,有太多的陷阱需要自己去冷静应对。
比如,秋月枫下午已经回到了这里,即使她要给自己留下线索,完全可以将这张周记牛杂铺的菜单放在自己的床上,甚至可以任意放在一个自己能够注意到的地方,秋月枫为何要将它交给金裁缝,再有金裁缝来转交给自己?
这种多此一举,假手他人的做法完全不是一个成熟特工干得出来的,难道金裁缝有什么问题吗?
方城任由脸上冰冷的水滴顺着自己的脸颊淌下来,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任由冷水流过眼眶,方城似乎很享受这种阵阵的刺痛感。
猛然,方城抬起头,他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,他若有所思地伸手从水池前面的细绳上扯下那张粉色的毛巾,轻轻地擦拭脸上的水滴,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。
方城用手沾了沾水,仔细地把头发捋了捋,然后擦了擦手,将毛巾挂了回去,整了整青色的西服,又捏了捏衬衣领口处的领带结,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,差不多快8点了,是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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