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充斥着一片寒意。
我很认真地说,“久走夜路必撞鬼,这次苗疆之行,并非出自于我爷爷的安排,但我爷爷早料到你会有为了追求力量走上歪路的一天,他曾经表示过担心,希望你能交出僵尸蛊,由我来处置。”
这些话都是张麻子告诉我的,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我爷爷的原话,但我想,以我爷爷那么宅心仁厚的性格,肯定不会坐视颂差作孽,但为什么自己不肯出面解决,反倒要把这么凶险的任务交给我去办?
我想不懂,只知道他这么做一定由他自己的深意。
“是这样……”颂差皱了皱眉头,眼中弥漫一层寒霜,怪笑不止道,“那你爷爷为什么不亲自来,派了你这么没用的家伙?”
我沉声道,“他老人家来不了了,我爷爷两年前已经故去。”
“叶乘龙死了?”颂差露出诧异的表情,看了看我,似有所悟,忽然似笑非笑地说,“哈哈,妙极……想不到你爷爷临死前,居然送了这么打一份礼物给我,等我有空了,也该去你爷爷的坟头上烧柱香才是!”
我沉下脸说,“我爷爷会送什么大礼给你?”
他指了指我,又指了指自己,阴冷的眼仁中爆发出极致的狂热,兴奋地大吼道,“你呀,对我来说,你就是最好的礼物,哈哈……龙灵蛊,这遗失千年的古法,居然被你爷爷耗费一辈子心血补全了,现在你怀揣龙灵蛊出现在我面前,我怎么会放你离去!”
说完,他一扬手臂,身后顿时弥漫出一片虫潮,阴狠地瞪着我说道,“叶乘龙聪明一辈子,却糊涂在了生命的最后关头,居然会留下遗言,让你来找我,哈哈……天赐良机,这份厚礼我就笑纳了!”
我厉喝道,“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抓得住我!”
“试一试不就知道了?”颂差把胳膊一卷,袖口中立刻爬出一条火红色的蜈蚣长虫,通体赤火油亮,竹节似的身子,覆盖着铁皮一半厚重的甲壳,他嘴巴微张,喷出一口血,蜈蚣头部的触须受到精血的浇灌,立刻躁动得爬来爬去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同一时间,龙灵蛊也在向我传递一种暴躁的情绪,口中发出高频率的“吱吱”声,如果不是顾忌我这个主人,恐怕早就跳下去,和那蜈蚣蛊斗杀成一团了。
我凝视着地面上的赤红色蜈蚣,皱眉说,“这就是你培养的灵蛊?”
颂差往前一步说,“是,既然你也是苗蛊传人,于情于理,我都应该用最古朴的方式跟你斗一场,看看究竟是爷爷的龙灵蛊强,还是我饲养的虫蛊更厉害。”
我拍拍龙灵蛊的后背,小声说,“去吧,这老东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养蛊,恐怕没这么好对付,你小心一点!”
龙灵蛊“吱吱”叫了两声,算是对我的回应,叫声落下,它立刻发出“嗡嗡”的嘶鸣,好似两腮装着柴油发动机似的,瞬间点蹿在了地上,游曳的身体化作一道笔直的长线,闪电般飞奔像对手。
赤色蜈蚣立刻蹦起,露出头部两只环形的巨齿,一口扎向龙灵蛊的眼睛。
龙灵蛊贴地一蹦,迅速绕到这东西的后方,毫不迟疑地下嘴,一口死死咬住了对方虫蛊的尾部。两只蛊虫在地上翻来覆去乱滚,扑腾起大片灰尘,表明上看来龙灵蛊占尽优势,那只赤色蜈蚣根本就招架不住,只能笨拙地扭动身躯在地上乱滚,利用坚固的甲壳来抵御龙灵蛊的撕咬。
但我明白,颂差不是一般的蛊师,他饲养出来的蛊虫必有独到之处,不到最后一刻,实难分辨出哪一方更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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