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……”等到走出了店门口,程佳窘迫地掏出手机,“我转给你。”
付玄楷倒是没有拒绝,先是互加了微信,然后收下了来自程佳的转账。
他的微信名是kaysen,当年情书开篇程佳写过的名字。
头像是一张不知何处的风景照,山川绵延不绝,彩色的小木屋错落有致。朋友圈除了公司公众号的一些转发,就再也没有任何透露个人信息的动态。
见付玄楷收下了钱,程佳稍稍心安。又在街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饮料,一杯她爱喝的珍珠奶茶,一杯鲜奶给付玄楷。
“为什么会留在江城?”付玄楷将吸管插进去,尝了一口浓稠的热牛奶。
他记得,毕业那年从程佳室友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分明是她签了一家老家f城的公司。
“机缘巧合而已……谈不上有什么特殊的原因。”想到毕业那年的种种,程佳忍不住眉头紧蹙。三言两语没有办法说清楚那些情况,想来付玄楷也不过是随口一问,她便没有细说,转而问他,“你呢,你这几年……”
“让开,让一让……”
在这时,一辆电动车突然从后头冲上来。程佳低着头吸奶茶,还未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。
仰头对上付玄楷沉静的目光。
他们背靠着公交车站台的巨大广告牌。街上的行人三五成群,在这不为人注意的地方,付玄楷低头望着女人鲜艳欲滴的唇,准确无误地吻了下去。
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,就是很想吻她。
如果她不是这样娇嫩易碎,或许,他更愿意将她永远捆绑在自己床上。不必如此冠冕堂皇地客套周旋,他想要的,是实实在在的占有。
占有她。
“嗯……”不过狠狠吻住了她的唇,翻搅数下,就换来女人低低的嘤咛。男人贪婪吮吸着那娇软唇瓣,有力的手掌落在程佳裸露在外的细嫩脖颈,微微轻抚着,挑起彼此周身的情欲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舔着她的嘴角,淡漠地抽离出来,仿佛刚才肆恣掠夺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面前的男人让程佳觉得看不清晰。
他分明有着即将订婚的爱人,为什么,又乐意花时间与她纠缠不清。越来越袒露无遗的欲望与始终疏离的态度自相矛盾,他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。
“程佳,我们本该是这样的。”目光直直落在程佳眸间,说着,他牵起了她的手。
如果当初没有分开,他们的生活本该是这样的。
吃一顿热辣滚烫的火锅,捧着两杯奶茶走在飘雪的街道上,看着人间的万家灯火,在街头热吻,然后牵手回家。
没有那些伤痕累累的不堪过往,没有此刻难以抵挡的猜忌试探,他们本该岁月静好,亲密无间。
程佳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,那些年少时付玄楷曾为她刻画过的未来,可如今他站在她的面前,又提醒着她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。
像触电般停顿在原地,她鼻尖一酸,又听见付玄楷低声说:“小乖,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,带她穿过涌动的人群与车流。
程佳在这时才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她有片刻的宽慰,为着付玄楷心中同她一样未曾断绝的执念,继而化作满腔的酸与疼,她抓紧付玄楷的手。
整座城市都仿佛在此刻熄了灯。像电影里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,每一秒都变得漫长无比。
“付玄楷……对不起。”车开到程佳住处楼下时,她终于面对着付玄楷说出这句话。
“嗯?”他侧身望向她,同时俯身解开了两人的安全带。
“对不起,让你对爱情失望了。”
她说完,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中。
付玄楷不置可否,开口正欲说什么,却被程佳赫然打断——
“上楼吗?”她凑得极近,几乎能在付玄楷黝黑深邃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,见男人不动声色似在犹豫,她欺上去,直直吻在他的眉心。
她知道,他会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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