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驱使下,孟展扬拿起了钢笔,在莫小白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名字写在一起,仿佛他和她也终会在一起。
枯坐了许久,孟展扬才翻开文件袋,开始处理公事。
文件看了两页,又拿起手机看看,想给莫小白打电话,但终是忍住了。
下午才打过电话,两人差点儿又吵起来。
莫小白就那么讨厌他?
和他说话总是很不耐烦的口气,让他想好好说话都不行。
越想越生气,孟展扬猛的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。
这几天,他的烟瘾越发的大了,有事没事都爱抽个不停。
不多时,三十平米大的书房浓烟缭绕,烟灰缸里的盛了大半缸的烟蒂,孟展扬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许,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发呆。
……
夜里莫小白做起了噩梦。
她梦到了她和孟展扬的孩子,很可爱的女孩儿,扎了两个小辫子,穿着一身雪白的公主裙,裙子缀满了粉色的花朵,在不远处翩然起舞。
虽然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子,可莫小白一眼就能认出,那就是她的孩子。
“宝宝……”她喜极而泣,飞奔上去,紧紧抱着小女孩儿:“妈妈好想你!”
“你不是我的妈妈。”小女孩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小小的手推在她的胸口:“从你不要我的那一天开始,你就不是我的妈妈了,我去别人家当宝宝,再也不回来。”
莫小白泪如泉涌:“对不起,宝宝,妈妈错了,妈妈不该不要你,原谅妈妈,好吗?”
“不,我不原谅你,永远也不会原谅你,我恨你!”幼稚的声音,却满是沉重的怨恨,夹带哀泣的控诉,在莫小白的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宝宝,妈妈错了,妈妈错了,你不要走,不要走……”怀中的孩子就像泥鳅一样的滑,莫小白竭尽全力也抓不住她。
“我讨厌你!”小女孩儿手指着莫小白,脸上布满了恨,她一步步的后退,有浓雾将她笼罩。
“不要走,宝宝……”
隔壁房间的沈汉阳听到尖叫声,火速奔进莫小白的房间。
“不要走……”莫小白大声的喊。
沈汉阳连忙打开灯,看到额上布满冷汗的莫小白心疼不已,
抱她入怀,柔声安慰:“我在这里,不会走,永远不会走!”
莫小白从极度的恐惧中醒来,双手紧紧压住激荡起伏的胸口,不断大口大口喘气,看到温柔的沈汉阳,泣不成声,反手将他抱得更紧。
“我好害怕。”
梦魇似乎缠上了她,让她不得安宁。
“别怕,别怕,我在这里陪你。”
沈汉阳轻拍莫小白的后背安抚,发现手掌下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缩在沈汉阳的怀中,莫小白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簌簌下落。
宝宝,宝宝……对不起……
莫小白枕着沈汉阳的肩膀,流干了眼泪才勉强入睡。
听着莫小白逐渐平稳的呼吸,沈汉阳却了无睡意。
他慢慢的回想起来,莫小白在梦中不断喊的是“宝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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