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嬷嬷这些日子和林嬷嬷都过得不安生,虽然先前苏绾歌暗示过只要她们安分守己,就不会找她们麻烦,也当真一直没找她们麻烦,可到底把柄在别人手里,不知道哪天就大祸临头,这心里哪能安生了。
今天瞧着苏绾歌突然临产,徐嬷嬷和林嬷嬷心底也是惴惴,却不知道该祈求王妃顺利生产,还是该祈求她短命。
这么不安着,却没想到红瑚去请了人,虽然只请了徐嬷嬷,但足够徐嬷嬷松了口气,这时候请她去,自然是要她帮忙的,而林嬷嬷心里就不那么轻松了,越发沉重。
进了屋里,徐嬷嬷便收了收脸上的笑意,却见王爷也在,就没见着产婆,猜到红瑚叫自己来是做什么的,她惊疑,又暗暗松口气。
若是能让王妃顺利生下小世子,她的那些把柄应该可以一笔勾销了吧,她只是因为儿子好赌,拿了些主家的东西去变卖,不像林嬷嬷那样杀人销赃。
徐嬷嬷行了礼,福至心灵的没有提万俟无生半句。
苏绾歌赶走了让自己心烦的人,又见徐嬷嬷老实,这才专心起肚子里的疼,万俟无生手上也被咬满了牙印,其中大部分都渗着血。
这一番直折腾到天亮,苏绾歌胸前的伤口裂开了两回,血把衣裳再次染红,灌了不少糖水,差点儿把自己甜死的,肚子里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,终于肯出来了。
婴儿弱弱的哭声让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,徐嬷嬷汗也没来得及擦,急忙给这磨人的小东西洗澡裹上衣裳。
“王爷,是个小世子。”徐嬷嬷急忙给万俟无生看。
“叫秦大夫进来看看。”苏绾歌离得近,看了眼皱巴巴的小东西,暗道声真丑,说完就晕过去了。
带伤生孩子绝对不是人干的事!
万俟无生面对这么个比寻常婴儿更小几分的小东西,也是有些无措,见苏绾歌晕过去,急忙叫秦大夫进来,只让徐嬷嬷把他放在苏绾歌身旁,小东西哭了几声就挨着苏绾歌睡过去。
秦大夫在外头守了一夜,听见生了刚松口气,被叫进来先给苏绾歌诊了脉,确定她只是累倒的,这才给皱巴巴的小世子检查。
昨晚听说早产,他就预备着了。
一番检查下来,秦大夫舒了口气:“王爷,除了早产虚弱,小世子的身体并不大碍,往后多调养便好。”不然依着王妃昨晚的脾气,想叫她再生个,怕是比登天还难,最重要的是王爷竟这般的由着她。
万俟无生也松了口气,等到屋里都收拾好,血腥气尽消,他才唤红瑚和秋荷进来守着。
外头夜临已经等候多时,夜露沾满衣裳,晕湿了一大片,看见万俟无生出来,他急忙上前来,砰的跪在他身前:“属下昨夜办事不力,请王爷责罚。”
“责罚?”万俟无生看了眼他熬得发红的眼睛,胳膊上的血迹尚在,分不清究竟是谁的,“那些人是从何处来的?”
夜临知道这是王爷在给自己机会,急忙答道:“是元珩遗留下的人。”
昨晚能来的都是对元珩极为忠心的人,这些人知道没有大皇子在,他们就算把皇宫闹翻天也不顶用,索性就来寻这个罪魁祸首的麻烦。
因此他们动起手不仅对旁人没有手下留情,对他们自己也没有丝毫留情,昨晚夜临手下损失了不少人,也伤了不少。
“元珩的人?”万俟无生眼眸一冷,新君初立,局势不稳,他们没少利用元珩的名头杀死那些反对者,并且把元珩遗留下来的人都传成丧心病狂的疯子,闹了这么久,他们能沉得住气,直到现在才冒出头来,也不去别家,单单来寻他的麻烦,看来也真是恨他到了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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