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给顾氏诊脉出来,正好遇见苏明煊听说顾氏头疼,过来看望。
引着姜宁的丫鬟急忙让出道儿,沈阅自然也让出了位置,只是这次却不像往时让过便让过了,他的目光在苏明煊身上多停留了会儿。
“姜大夫,这边请。”丫鬟小声道,大少爷才刚好,府里就遭了贼,老爷夫人的心情都不好,没有人敢大着声儿说话。
姜宁点头,随着丫鬟出来,过了三进的门,那丫鬟才回去,剩下姜宁看着灯火通明的苏家眉头微皱,今天那人不是大小姐,苏明煊和顾氏究竟在搞什么鬼?
江左都道苏大小姐今年怕是冲了太岁,打入了秋就不安生,可苏绾歌的身子是姜宁在照看,她身子有没有问题,他是最清楚的。
临着晌午时李嬷嬷亲自来请他去秋芜院给苏绾歌诊脉,言谈之间都是说着大小姐身子不好,劳他多费心,他原以为只是和前两次一样,不过是借他的口把小姐软禁在屋里罢了,早在一开始小姐就吩咐过,要听顾氏的话。
但今天他去,尽管那只手和苏绾歌极为相似,以至于他也没能一眼瞧出来,但一摸脉象他便全知道,躲在帷帐后边装病的不是苏绾歌。
分明是装病,往时他来,苏绾歌从未避讳过,天宇国也没有过这么大的规矩。
姜宁心知不好,却依着李嬷嬷的暗示,胡诌了一通开了些温补的药材便出来,有心想找苏绾歌,却不知从何找起,他只知道她手下有人,却不知究竟是什么人。
且他连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形都未能弄清楚,贸然行动会不会伤害到——她?
姜宁轻轻叹口气,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并不如外边想象的那么美好,若是小姐自己跑了,倒也还好,小姐那么聪明,无论去哪里都能有办法活下来。
但这个可能太小,小到姜宁没法相信,但细想着这些日子来苏绾歌的古怪,他又有些希望这是真的。
苏绾歌自以为是掩饰得不错,可姜宁是大夫,还是个医术超群的大夫,很多事都不只是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,手也可以发现很多问题。
只是在姜宁看来,无论是和苏家姐妹争个高下,还是韬光养晦,只要苏绾歌觉得好,他都会尽自己的力帮她,所以才一直没有挑明。
可现在她人不见了,下落不明,若是落到坏人手中……
姜宁觉得有些气闷,目光却忍不住飘远,仿佛能穿过层层围墙的阻隔,看到他心中所想的人。
苏家的斜对门,楚家别院,楚千行还在逗那只仓鼠,吴管事从外边进来,瞧见他还盯着只老鼠,便笑道:“这东西是东海之外的一座海岛上所产,此地离东海近,少爷若是喜欢,老奴这就让人多弄两只来。”
比起北方那苦寒之地,的确是近了很多。
楚千行闻言视线从仓鼠身上挪开,没接吴管事的话,只问道:“查出来了?”
“查出来了,是醉花楼里出来的,小七一到门口就叫个不停,钻人家姑娘的闺房里头,费了好大的劲儿老奴才把它赎出来。”吴管事笑道。
一听跟醉花楼有关,楚千行就忍不住抽了抽唇角,这位苏家大小姐果然不是寻常人,她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,张敏之金口玉言钦定的凤星,竟然同这等下贱之人夜会。
也难怪小七一进去就焦躁不安,花楼女子熏香扑粉,确实有些香得让人受不住,即便特地换了衣裳,那股子腌入味儿了的香还是会残留。
“是醉花楼的哪位姑娘能得苏大小姐青睐,大晚上的邀请相见。”感慨过后,楚千行就笑道,一副羡慕的样子,让吴管事忍不住想起夫人,如果夫人在,现在一定会揍少爷。
“是惜云姑娘。”吴管事急忙低头答道,垂下眼的瞬间仿佛看见少爷脸上臊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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